等着你。

奎格雷从芬坦手里接过一小片苹果：谢谢，芬坦。

全班看着克劳海西，因为他是班上最最壮的孩。要是他说谢谢，那我也说谢谢。结果他说：非常谢，芬坦。说着，他脸红了。我也说：非常谢，芬坦。我不想脸红，但控制不住。所有的孩又讥笑起来，我真想揍他们一顿。

放学后，男孩们冲芬坦喊：嗨，芬坦，你要回家你那迷人的发吗？芬坦笑笑，爬上场的台阶。一个大个男孩在第七个台阶上对帕迪。克劳海西说：要是你没把剃光的话，我猜你也会发的。

帕迪说：闭嘴。那个男孩说：啊，还想命令我？帕迪正想给他一拳，却被那个男孩打到鼻，他倒在地上，血了来。我想打那个大个男孩，可他掐住我的咙，把我的往墙上猛撞，撞得我前直冒金星。帕迪捂着鼻哭着走了，大个男孩把我推向他。芬坦在校外的大街上，他说：啊，弗兰西斯，弗兰西斯，啊，帕特里克，帕特里克，怎么回事？你哭什么，帕特里克？帕迪说：我饿了，因为我饿了，所以谁也打不过，我真丢人。

芬坦说：跟我走，帕特里克，我妈妈会给我们吃的东西。帕迪说：啊，不，我的鼻还在血呢。

不用担心，她会往你的鼻里放些东西，或者在你脖后面放把钥匙。弗兰西斯，你也得来，你看上去总是很饿的样。

啊，不，芬坦。

啊，行，弗兰西斯。

好吧，芬坦。

芬坦家的公寓像座礼拜堂，一面墙上有两张画：《耶稣的圣心》和《玛利亚纯洁的心》。耶稣正在展他的心，那颗心被荆棘冠、火和血包围着。他的向左歪着，脸上是的悲哀。贞女玛利亚也在展着她的心，要是那颗心上没有荆棘冠的话，看起来倒是赏心悦目的。她的向右歪着，面哀痛，因为她知自己的儿将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另一面墙上也有一张画，画的是一个穿棕长袍的男人，许多鸟儿栖息在他的左右。芬坦问：你知这是谁吗，弗兰西斯？不知？这可是你的保护神啊，是阿西西的圣弗兰西斯。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十月四号。

没错，今天是他的节日，对你来说很特别，你可以向圣弗兰西斯要任何东西，他都会给你。所以今天我让你来。坐吧，帕特里克，坐吧，弗兰西斯。

斯莱特瑞太太拿着玫瑰经念珠来了。见到芬坦的新朋友，她很兴，问我们，想吃酪三明治吗？看看你可怜的鼻，帕特里克。她用玫瑰经念珠上的十字架碰了碰他的鼻，祷告了几句。她告诉我们，这些玫瑰经念珠被教皇本人赐福过，要是需要，都可以让河断，更别提帕特里克那可怜的鼻了。

芬坦说他不想吃三明治，因为他正在斋戒，要为那个殴打帕迪和我的孩祈祷。斯莱特瑞太太在他的上吻了一下，说他是一名来自天堂的圣徒。她问我们想不想往三明治上抹芥末，我说我从没听说往酪面包上抹芥末的，不过愿意尝尝。帕迪说：我不要，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三明治呢。我们都笑了起来。我奇怪一个人怎么可能像帕迪那样，活到十岁还从没吃过三明治。帕迪也笑了起来，又白又黑又绿的牙齿。

我们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喝茶，帕迪问厕所在哪儿。芬坦带着他穿过卧室，去了后院。他们回来后，帕迪说：我得回家了，我妈妈要打死我的。我在外面等你，弗兰基。

现在我也需要上厕所了，芬坦领我来到后院。他说：我也得上厕所。我解开扣，却怎么也不来，因为他正在看着我。他说：你在愚人，你本不需要上厕所。我喜看你，弗兰西斯，不过仅此而已。我不想犯下任何罪过，我们的信礼明年就该到了。

我和帕迪一起离开。我快要憋不住了，跑到一间车库的后面了起来。帕迪在等我，我们走到哈特斯汤吉街时，他说：这三明治很，弗兰基，他和他妈妈都很虔诚。不过，我不想再去芬坦家了，因为他很奇怪，是不是，弗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