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法从学校请一天的假。

我们中有一个人的祈祷的确厉害，第二年的夏天，米奇就被急肺病带走了。他再也不能从学校请假了，这一定给了他一个教训。

普罗迪。沃迪把铃响，

那是下地狱不是上天堂。

星期天早上，在利默里克，我看着那些新教徒去了教堂，我为他们到遗憾，特别是为那些姑娘遗憾，她们是那么可，都有一雪白的牙齿。我为那些丽的新教徒姑娘到遗憾，她们注定是要下地狱了。这是牧师们对我们说的，在天主教堂以外的地方，只有地狱。我想拯救她们，新教徒姑娘，跟我一起去真理教堂吧。你们将会获得拯救，不会再下地狱。完星期天的弥撒后，在灵顿街教堂旁边，我和朋友比利。坎贝尔观看她们在丽的草坪上打槌球。槌球是新教徒的游戏，她们用木槌打球，一个接一个地打，还不时大笑。我奇怪她们怎么能笑得起来？难她们不知最后要下地狱吗？我为她们惋惜，说：比利，要是你最终是要下地狱的，玩槌球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弗兰基，要是你最终是要下地狱的，不玩槌球又有什么用呢？

外婆对妈妈说：你哥哥帕特脚不好，还有别的病，但到了八岁就开始在利默里克到卖报纸了。你的弗兰克长得又大又丑，完全可以去工作了。

可他只有九岁，而且还在上学呢。

上学，就是学校教得他会嘴，挂着张臭脸四逛，跟他父亲一样怪里怪气。他可以星期五帮助可怜的帕特一晚上，那时的《利默里克导报》有一吨重呢。他可以跑跑上等人家那长长的园小路，也挣外快，让帕特可怜的歇歇。

星期五晚上他得去兄弟会。

甭什么兄弟会，《教理问答》里本没提兄弟会一个字。

星期五晚上五，我和帕特舅舅在《利默里克导报》报社碰。分发报纸的那个人说我的胳膊那么细，能拿得起两枚邮票就算幸运了，可帕特舅舅在我的每只胳膊下各了八份报纸。他对我说：外面在下雨，“哗哗哗”的大雨，要是把它们掉在地上，我就杀了你。他告诉我在奥康纳街上贴着墙走，以免淋报纸。我要在订区跑来跑去，爬上外面的台阶，走到门登上楼梯，喊一声报纸，拿上他们欠帕特舅舅的一个星期的钱，然后下楼把钱给他，接着去下一站。订常因他行动不便给他小费，他就把这些小费留私房钱。

我们走上奥康纳街，穿过里那库拉，从南环路亨利街，回到办公室再次取报纸。帕特舅舅着一帽，穿着一件仔斗篷似的东西，保护报纸不被雨淋。他抱怨脚疼死了，于是我们在一家酒吧前停下来，为他那可怜的脚喝上一杯。帕。基廷姨父正好在那里，浑上下一抹黑。他喝着啤酒，对帕特舅舅说：修院长，你打算让这孩在那里站下去吗？他的表情分明在盼着柠檬呢。

帕特舅舅说：什么？帕。基廷姨父变得不耐烦了：基督啊，他拖着你那该死的报纸满利默里克地转，你就不能———唉，没关系，米，给这孩一杯柠檬。弗兰基，你家里没有雨衣吗？

没有，帕姨父。

这天气你不该来，你全都透了，谁让你在这鬼天气来的？

外婆说我得帮帮帕特舅舅，因为他的不好。

当然是她，这个老刁婆，不过可别告诉她我说了这话。

帕特舅舅费力地从椅上下来，收起他的报纸：走吧，天黑了。

他一瘸一拐地在街上走着，一边胡叫卖着，听起来一都不像是在卖《利默里克导报》。不过没关系，人人都知这是摔过脑袋的修院长西恩。到这儿来，修院长，给我一份报纸，你那可怜的怎么样了？不用找了，留着买支烟吧，这么糟糕的晚上，你还要来卖报纸。

歇歇（谢谢），我的舅舅修院长说，歇歇，歇歇。别看他的不好，要跟上他还是很困难的。他问：你胳膊底下还有多少份报？

一份，帕特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