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自己动手从她的钱包里拿几个先令，再省下买邮票的钱，我就有去国的路费了。就算全家人都要饿死了，我也不会碰邮局里的这些钱。

我经常得给母亲的邻居和朋友们写恐吓信，我担心她们会发现我。她们向妈妈抱怨说：那条老母狗，住在尔兰镇的菲肯，给我写了封恐吓信。这个地狱里跑来的老婊，竟然用那些不知所云的信来折磨她的同胞，我长这么大从没听说过那些词。写这信的人，比犹大和向英国人告密的叛徒还要坏。

母亲说：不谁写这样的信，都应该下油锅，被瞎指甲。

我十分同情她们的境，但我要攒钱去国，没办法啊。我知，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阔绰的国佬，到时我会成百元地往家里寄，让我的家人永远不再担心会收到恐吓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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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送电报的临时工要参加八月份举行的转正考试，奥康纳太太说：你应该参加考试，弗兰克。迈考特。你有小聪明，考过没问题的。很快你就会当上一名邮差，那可就帮了你可怜的母亲一个大忙。

妈妈也说我应该参加考试，当上一名邮差，攒些钱去国，到那儿继续当邮差，那将是多么妙的生活啊。

一个星期六，我有封电报要送到南方酒吧。帕。基廷姨父正好坐在那儿，一如既往地浑漆黑。他说：来杯柠檬吧，弗兰基，还是来杯啤酒？你快十六岁了吧？

柠檬吧，帕。基廷姨父，谢谢。

到十六岁那一天，你想喝自己的第一杯啤酒吧，不想吗？

想，但是我父亲不在，不能带我来喝。

别担心这个，虽然你父亲不在，但我会带你喝第一杯啤酒的。要是我有个儿，我就会这么。在你十六岁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到这儿来吧。

好的，帕姨父。

我听说你要参加邮局的考试？

是的。

吗要这事？

那是个好工作，我可以很快当上邮差，那就有养老金了。

啊，养老金个。十六岁的年纪，谈什么养老金呀。骗我吧？你听见我说的了吗？弗兰基，养老金个。要是你通过了考试，这一辈就会舒舒服服、安安稳稳地待在邮局里。你会娶一个叫布瑞吉德的乡下妞，生下五个小天主教徒，在园里些小玫瑰。不到三十岁，你的心就死了，也瘪了。好好下下你的决心，别贪图安稳，目光短浅。你听见了吗？弗兰基。迈考特？

我听见了，帕姨父，奥哈洛先生也这么说过。

他说什么？

下定你的决心。

奥哈洛先生说得千真万确，这是你的生活，要你自己来决定，别目光短浅，弗兰基，反正你最终的目标是去国，不是吗？

是的，帕姨父。

考试那天，我请了假。奥康纳街一家办公室的窗上贴着一张启事：招聘书写整洁、擅长算术的伶俐男孩，可向此经理迈考弗雷先生申请。伊森斯有限公司。

我在考场外面站着，那是利默里克新教徒青年协会的房。来自利默里克各地的男孩爬上台阶，去参加考试。门有一个人，给他们发纸和铅笔，厉声促他们快，快。我看着门这个人，想到帕。基廷姨父和他所说的话，还想到伊森斯办公室的启事“招聘伶俐男孩”。我不想去参加考试了，因为一旦通过考试，我就成了一个穿着制服的正式电报童了，然后是邮差，再然后是卖一辈邮票的办事员。那样的话，我将要永远留在利默里克，心如死灰地着玫瑰，也完全瘪了。

门的那个人问我：你，是来还是拉着脸一直在那儿站着？

我真想对这个家伙说：你只亲我的，但我还要在邮局里几个星期呢，他可能会告状的。我摇摇，走上有“招聘伶俐男孩”启事的那条街。

经理迈考弗雷先生说：我要看看你这个家伙的字写得怎么样，得看，一句话，只要你字写得漂亮就行。在这张桌前坐下，写下你的名字和地址，再写几句话，说说你为什么要应聘这个工作，以及你计划怎样在伊森斯有限公司不断得到晋升。对于一个一心积极取、洁自好、不为罪恶所诱惑的男孩来说，只要忍不，勤奋刻苦，本公司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