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层嘛，老年轻时还是布坪市客运公司运输队长，照样是中层，今天还不是落得个下岗的下场。下岗个，就是失业！他又说，一个不大不小的企业中层比场的还多，这样的企业有什么前途。别看今天效益好，明天就可能亏损，后天就可能破产。市场经济就是战场，今天打了胜仗不代表明天也能打胜仗，兵败如山倒。他还说，搞什么厂情教育，现在社教都不搞了，还谈什么厂教，时代都快翻坎了，还是十年前的思想，二十年前的行动。呸！呸！呸！

起初，大家都在认认真真，不声不响接受“横”的“教育”，但他连续三次“呸”，把全车人都惹笑了。笑完，新区就到了。

雾太大，五百亩的丁江新区灰蒙蒙的一片，大致由酿酒、储酒、包装、储四个片区组成。各片区的厂房都有与功能相适应的统一格调，显得整齐有序，错落有致。但厂房里面都是空的。从整个工程的度来看，距全面投使用还很遥远。“横”的说法，说不定就会遥远得没有日期。谷传知正在绘声绘地给大家解说，千言万语归结为一句话：“丁江的前途是光明的，你们的前途也是光明的。”谷传知并没有接着说“丁江的路或者你们的路”的问题，好像是留给有志之士和血青年自己去想。

洛鱼就在想，我如何才能以最快地速度到达光明的前途呢？

又一天，洛鱼正在办公室瞎想，分副总经理王依眉突然走了来。洛鱼还没来得及招呼，王依眉就冲着他地说了一句没有来的话：“洛鱼，近来劳资科的工作都搞得不错嘛！”

洛鱼立刻站了起来，似乎老练的，不假思索地回答：“王总，这都是你、吴长和郭副长正确领导的结果。”

王依眉笑了笑，说：“今年人事的工作也搞得很有特，你起的作用也不小嘛。”

洛鱼连连说：“王总，你过奖了。我只是一个定的执行者。说实话，我这人埋拉车还行，路还得由你们指。”

王依眉拍拍洛鱼的肩，径直走了。很自然，没有一丝痕迹，像鸟儿飞过天空，什么也没留下。

洛鱼走到窗，望着外的天空。太像少女一样满脸羞态。白云有几朵，像在飘又像静止不动。天空一片洁净，淡淡的蓝，均匀的蓝。这是仁镇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看不见一只鸟儿，鸟儿压儿就不曾飞过。

过了一会儿，刘成龙来了，像鸟儿一般快活地蹦到洛鱼面前。他是地上的鸟，如公，永远上不了天，天空只是他的梦想。

公给人的觉只会叫鸣。自从有闹钟以来，它的这本领就不再值得炫耀。在别人里，刘成龙只是一只不知趣的公，但在洛鱼里，他倒是一只很有趣的公。今天，他叫鸣的内容就有意思。他告诉洛鱼，王副总从客观上认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有知识、有经验、有才、有报负，是地地的当长的料。没有他，丁江公司的明天就不会发展，只会完；没有他，白酒工业的整效益就不会提，只会打颤。他还告诉洛鱼，王副总从微观上认为他在技术上已经半熟，在理上已经娴熟，在思想上已经成熟。有措施、有路、有手腕，叫他上刨制一关于人事革新、理创新、思想更新的学术论文，力争在公司内参、丁江日报、华西都市报、人民日报上发表，如果获得广泛赞誉和如好评就直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推荐到国际学术权威杂志《经理人》《理学大师》《企业效益百分之百增长》《公之新老婆娘》上发表，

洛鱼是个聪明人。更重要的是公也认为洛鱼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