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一尊黑的女神像。郁青见过了多少女人，但是此时看了也不禁心动，他想，这大概就是邵龙钟那个傻瓜沉迷她的原因了。

“你看，你快来看，那是西安，那是钟鼓楼，那是大雁塔，西安城好小啊！”

郁青顺着她的指看去，西安城烟波淼淼，像一幅简笔画，他不相信姗姗真的能分辨钟鼓楼大雁塔来，“是的，西安真小，”他说，“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更别说这么个城市了。”

“那边是洛、开封、邯郸、北京，呀！渤海里波涛，雄鹰环绕着蓬莱山在飞翔，我愿意这一只雄鹰，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一只雄鹰呢？”

郁青看着不可思议的她，说不实在她是不是中了。“你想象真丰富，”他说。

姗姗看了看郁青，哈哈大笑，指着他说：“你就看不来吧？哈哈！我也不是用睛看来的，是用脑看来的。我望着那边的时候，脑里就会现洛牡丹赛会，现康熙皇帝盛大隆重的登基仪式，听到雄浑典雅的丹陛之乐；我的脑里还能够现隋炀帝下江南时候的络络绎绎的百里船队，夹在两岸的翠柳之间，黄绿相映，多艳丽哦！还现外地人学邯郸人走路的那木偶一样的怪模样……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来，一个忽闪，差摔倒了。郁青急忙扶住了她。她任自己靠在郁青的左上，依然兴致盎然的说：“可惜人生太短暂了，像我们就没有机会看见楚汉战争中的豪壮，没有机会看见汉唐时候的繁华，没有机会去拜望我的偶像李青莲。一个人的能量也太有限了，我长了这么大，还是两三岁的时候才去过一次北京，以后就再也没有走陕西这个范围。你说，我们今后能不能到全国各地去看一看？”

她的最后一句话问得郁青猝不及防，“可以，应该可以的，只要你有这个心愿，”他说。他把不准姗姗为什么把两人的关系拉得这么近了。

姗姗的发在风中飞舞，不时地在郁青的脸上扫来扫去，有一忽然钻了他的鼻孔，他忍不住一个嚏，全使不上力，在她的挤压下两个人一起摔倒了，在大呼小叫之中了好几尺远。幸好这是在草地上，两人都没有受伤。他们坐起来，一边拍着上的草屑，一边询问对方摔着了没有。

“今天玩得真兴，”姗姗说，“但是你好像没有什么心情，你有心事吗？”

“没有什么事啊，快乐的。”

“是不是工作上面的事情？要不要我帮忙？”

“不是说君之淡如吗？朋友之间谈到这方面的事情，就太庸俗了。”

“原来你也讨厌庸俗呀？”姗姗浅浅地笑着看着郁青说，“看在你今天陪我玩得兴的份上，我就给你指条路。是不是找陈投币的那一件事情呀？”

郁青惊讶地看了她一言，——明明白白的惊讶，他这样是为了让姗姗真实地看他的心情来，就连他的“毫无心情”也是故意装来给姗姗看，好让她猜测到这一条路上去的——“居然有你这么聪明的人，我可是什么都没有透呀。”他说，“怎么一下就被你猜中了？”

“陈投币好，你一个女给他，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

“可是她看上了我们总经理的媳妇儿，非她不行。”

“你们男人不都是为了钱什么都不顾的吗？叫你们总经理把媳妇儿给他，不就完了吗？”

郁青心中有些警觉，便说：“呵呵！偏见。只有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大老才用老婆去挣钱，好多暴发就是这样一夜之间发财的。社会在步，人们的德观念、家观念都在向前发展，那些肮脏手段已经跨博馆大门了。现在社会越来越级，生意也越来越纯洁，这就是国家反腐败反来的好结果呀。”

“你这是为自己表白吧？”

“你又没有答应嫁给我，我向你表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