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白涂料已经开始剥落了。客厅很小，家倒是齐全，但是无论从款式说还是从时间来说都已经老旧了。布沙发破了一个，里面的泡沫和木屑来。

“是陈投币叫你来的吗？”

“是姗姗叫我来的。”郁青再次重复。

“那么不是陈投币了？陈投币现在在哪儿？”

郁青意外而失望，“你不知陈投币在哪儿？”他问。

“这么说你也不知咯？这个人敢情死了，死了好啊，他死了，我也就解脱了，不再希望什么了。”

郁青看见了墙角有一电话，“你知陈投币的电话号码吗？”他问。

“就只能打打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了，他的声音还没有变，但是人一定变了，因为心都变了。要不是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我真的以为他死了。”

郁青发现了吴翠神上有问题，他知这是因为她和陈投币的关系造成的。他不知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一段什么样的情故事，但是那一定是激的、摧心裂肝的，否则不会对一个女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但是吴翠仅仅是陈投币的一个婚外情人，他众多婚外情人中的一个，只不过相时间大约比其他人久一些而已。看来陈投币对女人的影响力确实很大，郁青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很希望能见识一下这个令女人疯狂的人到底像哪位神仙。

郁青发现吴翠盯着他的脸，不知为什么忽然到了张，大约因为她鬼魅一样的化妆吧。“你是姗姗什么人？”她问。

“我是她男朋友。”

“男朋友？那丫不是才十五六岁吗？就有你这么大一个男朋友了？”吴翠说着说着的，忽然明白过来了，哈哈笑着说，“你看我疯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丫也一定长大了啊。不知长成个什么鬼模样了，可别像她妈，人长得好，心不好……那时候她怪呀，一张脸绷着对谁也不笑，好像每个人都欠了她一斗二升米一样，对我就……她叫你来找我吗？”

“是的，”郁青说，他好容易才跟着她的思路转过弯来，心里想想也觉得好笑。

“有什么事情？”

郁青想了想，尽量通俗明白地把事情告诉了她。她听懂了，“那丫从前对我就像仇人一样，现在也知来求我了？她怎么就没有想想，我凭什么去帮她呀？”

吴翠封住了去路，但是郁青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他想了想问：“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见到陈投币，你能给我办到吗？”

“不能，”郁青脆地说，“我能找到他，我就不用来找你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我还要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需要，我要的是我的男人……”吴翠近似于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就下泪来了。

“我想你一定很少门吧？”郁青说。

“什么意思？”

“天底下就只有陈投币一个男人吗？男人多着呢，优秀的、漂亮的男人到都有，你一定要死等着陈投币过一辈吗？”

“你是这个意思呀？没有用了，现在说已经迟了，我老了，陈投币可能就是认为我老了，一个女人老了还有什么意思呀？”

“你没有老，”郁青说，“你还有魅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