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屡屡折腾屡屡受挫的过程很长。减掉它。从后面的梦境里抠一小节。）

来了一位香港医生，中年，男的，谁都跟他不熟。这人问我上午去过哪些地方，过什

么事。他看了看，想了想，说：你这是过。

他盯住我说：知是什么过吗？仔细想想。

我想啊，想啊，我想起了那条银白的海鱼。

医生说：就是那条鱼。

我说：要去医院打针吗？

心里一阵轻松。是过就简单了。打针我打得多啦，什么针没打过？

医生说：不用打针。你去捡起那条鱼，往脸上抹，一直抹到消为止。

这人真的是医生吗？香港私人诊所的医生说话负不负责任呢？那条海鱼不知死了多久，扔在

洗碗的地上又脏又腥，现在大概都臭了，说不定已经丢到垃圾堆去了。真要去捡回来往脸上

抹？多恶心。会不会越抹越？万一脸烂掉了岂不更可怕？

医生走了。他没打算说服我。

我告诉自己，如果能在洗碗盆边找到那条鱼，我就试；如果找不到，那就证明本不该试。

那条银白的死海鱼居然还在原地。

我只好抓起它往脸上上抹。抹过来，抹过去。很无奈，很恶心。觉得自己很愚蠢。

抹了几遍，我凑到方镜前照照。脸上的真的消了一些！喜望外。我对照镜，用力抓

鱼，往脸上使劲又搓又磨，直到恢复了本来面目。

喜悦。

着急。

满满脸满手及全都有鱼腥味，又脏又臭，我要立刻洗个澡。我想痛痛快快洗个澡，从

到脚，洗得净净，香的。可是公共女浴室在检修不能用，我想闯到男浴室洗，但那

里面总有人。着急。着急。我很想洗个澡。净净舒舒服服洗个澡。

像百米赛跑运动员等待起跑那样，我一直等待见针抢占浴室。等不到。等不到。

着急。我渴望全冲洗得净净。

2005年10月13日

链接

瘤医院门诊病历摘录

检查日期：2000年5月12日

甲状ca术后复查：残留甲状组织密度均匀，未见占位病变。右颈锁肌

面见淋结1x，左颈亦见小淋结xcm；气居中。

印象：甲ca颈淋结清扫术后所见如上述。

2000年5月16日颈科专家诊断结论：颈ln左、右各有一粒，大小0?5cm

（1）左旋甲状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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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嘧福禄2（片/次）5（疗程）21（天/每疗程）

补白

嘧福禄是化疗药。每疗程要服用二十一天化疗药，休息七天，然后开始第二个疗程。五个

疗程要连续。

这是我开刀右颈淋清扫手术后第一次复查，已淋彻底清扫手术的右颈又现可疑

淋结节。

我拿检查结果单找颈科博导咨询：这到底是清扫手术得不净，留下了隐患，还是瘤

复发了？博导答：两者都有可能。观察吧，待结节长到三厘米时再手术。郁闷！2月才开

完刀，5月就得知，要有再开刀的思想准备。

我并不知，即将开始的化疗比开刀更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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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篇?认知日记?（1）

2003年6月22日星期日上午1050分

现在是下午450分，治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