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前老浮现特丽莎的形象，唯一能使自己忘掉她的办法就是很快使自己喝醉。自他

遇见特丽莎以来，他不喝醉就无法同其他女人！可他呼的酒气对特丽莎来说又是他不

忠的确证。

他陷了一个怪圈：去见情妇吧，觉得她们乏味；一天没见，又回急急地打电话与她

们联系。

给她最多舒坦的还是萨宾娜。他知她为人谨慎，不会把他们的幽会向外。她的画

室迎接着他，如一件珍贵的旧，使他联想起过去悠哉游哉的单汉日。

也许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有了多大的变化：现在，他害怕回家太迟，因为特丽莎在等

她。这一天，他与萨宾娜合，萨宾娜注意到他瞥了一下手表，想尽快了事。

她着，懒懒地走过画室，在画架上一幅没画完的画前停了下来，斜着看他穿衣

服。

他穿完毕只剩下一只光光的脚，环顾周围，又四肢落地钻到桌下去继续寻找。

“看来，你都变成我所有作品的主题了，”她说：“两个世界的拼合，双重暴光。真难

相信，穿过浪托斯的形，居然有浪漫情人的面孔。或者这样说吧，从一个老想着特丽

莎的特里斯丹的上，我看到了一个丽的世界，被浪贩卖了的世界。”

托斯直起腰来，迷惑不解地听着萨宾娜的话。

“你在找什么？”她说。

“一只袜。”

她和他一起把房找了个遍，他又一次爬到桌下面去。

“你的袜哪儿也找不到了，”萨宾娜说，“你一定来的时候就没有穿。”

“怎么能不穿袜来？”托斯叫，看看手表，“我会穿着一只袜到这里来吗？你

说？”

“没错，你近来一直丢三拉四的，总是急匆匆要去什么地方，总是看手表。要是你忘了

穿一只袜什么的，我一几也不惊讶。”

他把赤脚往鞋里，萨宾娜又说：“外边凉着哩，我借你一只袜吧。”

她递给他一只白的时鬃宽长袜。

他完全知，对方瞥见了自已时的看表动作，一定是她把袜藏在什么地方以作报

复。外面的确很冷，他别无选择，只得接受她的赐予，就这样回家去，一只脚穿着短袜，另

一只脚着那只宽的长袜，袜直卷到脚踝。

他陷了困境：在情人们中，他对特丽莎的使他蒙受恶名，而在特丽莎中，他与

那些情人们的风韵事，使他蒙受耻辱。

？？11

为了减轻特丽莎的痛苦，他娶了她，还送给她一只小狗（他们终于退掉了她那间经常空

着的房）。

小狗是他某位同事一条圣伯纳德狗生的，公狗则是邻居的一条德国牧羊狗。没有人

要这些杂小狗，同事又不愿杀掉它们。

托斯看着这些小狗，知如果他不要的话，它们只有死。他到自己就象一个共和国

的总统站在四个死囚面前，仅有权利赦免其中一个。最后，他选了一条母狗。狗的形如德

国牧羊公狗，则属于它的圣伯纳德母亲。他把它带回家给特丽莎，她把它抱起来贴在

前，那狗当即撤了她一。

随后，他们设法给它取个名字。托斯要让狗名清楚地表明狗的主人是特丽莎。他想到

她到布拉格来时腋下夹着那本书，建议让狗名叫“托尔斯秦”。

“它不能叫托尔斯泰，”特丽莎说，“它是个女孩，就叫它安娜。卡列尼娜吧，怎么

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