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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6/7)

“都是从普罗恰兹卡开的。”托斯说。

普罗恰兹卡是位四十岁的捷克小说家,神充沛,力大如,在1968年以前就大叫大

嚷公开批评时政。后来,他成为“布拉格之”中最受人喜的人,把那场随着侵而告

结束的共产主义自由化搞得轰轰烈烈。侵后不久,报界发起了一场攻击他的运动,但越玷

污他,人们倒越喜他。后来(确切地说是1970年),电台播了一系列他与某位教授朋友

两年前的私人谈话(即1968年)。他们俩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教授的住宅已被窃听,

他们每一行动都受到监视。普罗情兹卡喜用夸张、过激的话与朋友逗乐,而现在这些过激

的话成了每周电台的连续节目。秘密警察制造并导演了这一节目,费尽心机向人们调普罗

恰兹卡取笑朋友们的料打浑——比如说,对杜布切克。人们一有机会就要挖苦朋友的,但

现在与其说他们被十分可恨的秘密警察吓住了,还不如说他们是被他们十分喜的普罗恰兹

卡给惊呆了。

斯关了收音机说:“每个国家都有秘密警察,在电台播放录音的秘密警察,只可能

在布拉格有,绝对史无前例!”

“我知一个前例,”特丽莎说,“我十四岁的时候写了一本秘密日记。我怕有人看到

它,把它藏在楼上。妈妈嗅了它。有一天吃饭,我们都埋喝着汤,她从袋里拿

记说:‘好了,诸位现在仔细听一听。’她读了几句,就哈哈大笑。他们都笑得无法吃

饭。”

3

他总是让她躺在床上,自己独自去吃早饭,可她不服从。托斯工作从早上七到下午

,而她工作则从下午四到半夜。如果她不与他一吃早饭,两人能一块儿谈话的时间

便只有星期天了。正因为如此,她早上总要跟着他起宁可以后再去睡觉。

这天早上,她恐怕不能再睡下了,十钟她得去佐芬岛的蒸汽浴室。蒸汽浴室是众人向

往之地,但只能容纳少许人,想去的唯一办法是拉关系。谢天谢地,托斯从前一个病人

的朋友是一位1968年后从大学迁来的教授,他妻便是浴室的纳。于是,托斯拜托那

病人,病人拜托教授,教授又托付妻,特丽莎每周便可轻易地得到一张票了。

她走着去的。她恨车上总是挤满了人,挤得一个挨一个互相仇恨地拥抱,你踩了我的

脚,我扯掉你的衣扣,哇哇地嚷着话。

天下着细雨,人们撑开伞遮住脑袋匆匆走着。一下,圆拱形的伞篷互相碰撞,街

上拥挤起来。特丽莎前面的男人都把伞举起给她让路,女人们却不肯相让,人人都直视

前方,让别的女人甘拜下风退缩一旁。这雨伞的会集是一场力量的考验。特丽莎开始都让

路,意识到自己的好心得不到好报时,也开始象其他的女人抓住伞柄,用力猛撞别人的伞

篷。没有人说“对不起”,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不说话,尽有一两次她也听到有人驾“

猪,或“你娘!”

老少娘们儿都用伞武装起来了,年轻一些的更象铁甲武士。特丽莎回想起侵的那些

天,穿超短裙手持长杆旗帜的姑娘们,对侵者报复:那些被迫禁多年的侵士

兵,想必以为自己登上了某个科幻小说家创造来的星球,绝女郎用丽的长表示着蔑

视,这在侵者国家里是五六百年来不曾见过的。

她给那些坦克背景前面的年轻姑娘拍过许多照片,她是多么钦佩她们!而现在这些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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