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慢慢的旋转烧烤。

他完活，打了最后一次电话，四钟动去办公室递自己的工单。在布拉格市中

心，他被一位未能认来的女人拦住了：“你究竟躲到哪儿去啦？我八辈都没见到你

啦！”

托斯搜索枯，想记她是谁。是他以前的一位病人吗？那样倒象个亲密朋友。他

尽力搭着腔以掩盖自己没认她来的事实。好一阵，他才从一个偶然的记号认了那姑娘：

晒得黑黑的小演员，就是他成天一直在找的那一位。他这才着手打主意，如何把对方引诱到

朋友的公寓里去（他袋里有钥匙）。

这段曲使他好笑，又使他害怕：这证明他的脑力和力一样都消耗殆尽了。两年的假

期不能再无限期地延续下去。

18

告别手术台的假日，也是告别特丽莎的假日。六天很难见面的日后，他们最终能充满

着在星期天相聚；但是象托斯从苏黎世回来的那天晚上，他们显得疏远，很长一段时

间之后才能接和亲吻。生理的给他们愉悦，但没有藉。她不再象以前那样大声喊叫，

时脸上的扭曲，在他看来是痛苦的表示和奇怪的心不在焉。只有在夜里睡着了，他们才

温柔地依偎在一起。握着他的手，她忘记了那一将他们隔开的渊（白昼的渊）。夜里，

托斯既没时间也无办法去保护她和关怀她。而早上，看见她是令人伤心和害怕的：她显得

又悲哀又虚弱。

一个星期天，她请他开车把她带到布拉格城外去。他们去了一个矿泉区，发现那里所有

的街都换了俄国名字，还碰巧遇到了托斯以前的一位病人。托斯被这次招见击垮了。

他在这儿突然作为一个医生与别人谈起话来，能觉以前那生活，带着就班看见病

人的愉悦，带着病人们信任的目光，正跨越岁月的断层向他扑来。他曾经装作对这些目光视

而不见，事实上他是滋滋有昧，现在更是极其思念。

回家的路上，他思索着，这一灾难的大错都是从苏黎世回布拉格造成的。他老盯着路

面，避免去看特丽莎。他对她很恼火。她在边的现比往日更显得是一忍受不了的偶

然。她在他边什么？是谁把她放在草篮里并让她顺漂下来？为什么把他的床选作了堤

岸？为什么是她而不是一个别的女人？

一路上谁也没讲一句话。

回到家里，他们也默默地吃饭。

沉默，象一片云海横在他们中间，随着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越来越沉重。他们逃离这

片苦海，径直上了床。半夜里他把她叫醒了。她正在哭。

她告诉他：“我被埋掉了，给埋了许久许久。你每周来看我一次，每次你都敲敲坟墓，

我就来了。我里都是泥。

“你总是说，‘你怎么会看得见的？’你想把我里的泥掉。

“我总是说，‘我还是看不见，我的睛已经成了空。’

“后来有一天，你要去长途旅行。我知你是同另一个女人一起去的。几个星期过去

了，不见你的影。我害怕同你错过，就不睡觉了。最后，你又敲着坟墓，但是我整整一个

月没有睡觉了，已经累坏了。我想我是不能再从那里来了。我终于又来的时候，你显得

失望。你说我看来不舒服。我觉得，我下塌的两颊和张的姿态使你觉得多么难看。

“我歉说，‘对不起，你走以后我没合一下。’

“是吗？’你的声音里全是装来的兴。‘你需要好好的休息，需要一个月的假

期！’

“好象我不知你想的什么！一个月假，意味着你一个月不愿来看我，你有另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