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的事实

是，侵后的这些年是一个葬礼的时代：死亡率急剧上升。我不是说人们都是象小说家普罗

恰兹卡一样，是被致死的（当然不多）。这位小说家的私人谈话在电台播了两个星期之后，

他便住了医院。到那时为止一直潜伏在他内的癌细胞，突然象玫瑰一样开放了。他在

警察的陪同下接受了手术。他们发现他危在旦夕，才对他失去了兴趣，让他死在他妻的怀

里。但有许多并没有直接受到迫害的人也死了，绝望之在整个国家弥漫，渗人们的灵魂

和，把人们摧垮。有些人不顾一切地从当局的下逃来，不愿意接受与新领导人握

手言，充作展品的荣幸。诗人赫鲁宾正是这样死的——他逃离了当局的。他尽一切可能

躲着那位文化长，而长直到他的葬礼时也没能抓住他，只能在他的墓前演说中大谈诗人

对苏联的。也许他希望自己的话会虚假得令然大怒，使赫鲁宾从死亡中震醒过来。

但这个世界太丑陋了，没有人决意从坟墓中重新站来。

一天，托斯到火葬场去参加一位著名生学家的葬礼，此人曾被大学和科学院赶了

来。当局禁止在讣告中提到葬礼的时间，害怕葬礼会变成一次示威。哀悼者们直到最后一刻

才知尸将于清晨六时半火化。

火葬场，托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厅里亮极了，象是个摄影棚。他迷惑地看

了看四周，发现有三地方设置了摄像机。不，这不是拍电视，是警察局安的，要拍下葬礼

去研究是哪些人参加葬礼。死者的一位老同事现在仍然是科学院的成员，足够勇敢地作了墓

前演讲。他从没打算过要成为电影明星。

葬礼完了，大家向死者的家属致敬。托斯发现大厅一角有一圈人，那位个驼背的编

辑也在其中。看到他，托斯到自己是多么想念这些无所畏惧情同手足的人。他笑着打招

呼，开始朝编辑那边走去。编辑看见他便说：“小心！不要靠近！”

说来真是一件怪事。托斯不清是否能把这句话理解为一句诚恳友好的忠告（“看着

，我们正在被拍照；你与我们讲话，又会卷另一次审讯。”），或者把它理解为一句嘲

讽（“既然你不能勇敢地在请愿书上签名，那就始终如一吧，别同我们攀老情了。”）。无

论这话是什么意思，托斯听取了劝告，走开了。他到那月台上的漂亮女人不仅仅步了

卧车厢，而且，正当他要表示自己是多么崇拜她时，对方却把手指压在他嘴上，不让他说

来。

20

那天下午，他还有一次有趣的遭遇。他正在洗一个大商店的橱窗，一个小伙在他右边

站住，靠近橱窗，开始细细查看牌价。

“涨价啦。”托斯没停下手中冲洗玻璃的。

那人看看托斯。他就是托斯在医院时的同事，曾经以为托斯写了自我批评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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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加以讥笑的那个人。我曾经把他称为s。托斯很兴见到他（如此天真，正如我们对没

有料到的事情到兴一样），但他从老同事中看到的（在s面前，他有机会使自己镇定一

下），是一不甚愉快的惊讶。

“你好吗？”s问。

托斯还没应答，就看s对这样提问颇觉羞愧。一个着本行的医生问一个正洗着橱

窗的医生近来如何，显然是可笑的。

为了消除张气氛，托斯尽可能轻松地说几个字来：“好，还好！”他上到，

无论他说得多么费力（事实上，因为他太费力），他的“好”听起来象是苦涩的反语。他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