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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5/7)

他的同事听来,也同样是嘲讽。

“对不起,”s停了很久才说,“我实在是有急事,”他伸了手,“我会给你打电话

的。”

那阵,同事们假定他为懦夫而对他嗤之以鼻时,他们都对他微笑;现在,他们不能再

鄙视他了,不得不尊敬他了,却对他敬而远之。

还有,即使是他的老病人,也不再邀请他了,不再用香槟酒迎他了。这落魄知识分

境不再显得优越,已变成了一必须正视的永恒,以及令人不快的东西。

21

他回到家里躺下来,比往常睡得早,一小时之后却被胃痛醒。每当他消沉的时候,老

病就冒了来。他打开药箱,骂了一句:箱里空的,他忘了给它药。他试图用意志

力控制住疼痛,也确实相当有效,但再也无法成眠。特丽莎一半钟才回家,他觉得自己想

跟她闲聊什么,于是讲了葬礼,讲了编辑拒绝跟他讲话,还有他与s的相遇。

“布拉格近来变得这么丑恶了。”特丽莎说。

“我知。”托斯说。

特丽莎停了一下,温柔地说:“最好的办法是搬走。”

“我同意,”托斯说,“但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他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她也过来坐在他旁边,从侧面搂住他的

“到乡下去怎么样?”她说。

“乡下?”他到惊讶。

“我们可以独自在那里过日,你不会碰到那个编辑,或者你的老同事。那里的人是不

一样的。我们回到大自然去,大自然总是原来的样。”

正在这时,托斯又一阵胃痛,到全发冷,到自己渴望的莫过于平静与安宁。

“也许你是对的。”他艰难地说,疼痛使呼都很困难。

“我们会有一所小房,一个小园,但要足够的大,给卡列宁一个象样的活动场

地。”

“是的。”托斯说。

他努力想象搬下乡去以后生活将是个什么样。他很难每个星期都找到新的女人,这意

味着冒险的终结。

特丽莎象猜透了他的心思:“唯一的问题,在乡下,你会对我厌烦的。”

疼痛更加剧烈了,使他说不话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女追求,也是一“非如此不

可!”——一役着他的职责。他渴望假日,然而是一个绝对的假日,从所有职责中解

脱,从一切“非如此不可”中解脱。他能告假离开医院的手术台(一永久的休息),为什么

不能告假离开世界的手术台?离开女人们那百万分之一的虚幻的差异?离开那把想象中切开

女人们保险箱的解剖刀?

“你的胃又捣了!”特丽莎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叫了起来。



“打针了吗?”

他摇了摇:“我忘了给药箱补充药品。”

她顾不上嗔怪他的心大意,摸了模他的前额,那里有因为痛楚而冒来的密密汗珠。

他的没有离开枕,朝她转过来,几乎是气吁吁:对方中燃烧着不堪忍受的悲

伤。

“告诉我,特丽莎,怎么啦?最近你有心事,我能觉得来,我知。”

“没有,”她摇摇,“没有什么事。”

“你否认也没有用。”

“都是些老事情。”她说。

“老事情”意味着她的嫉妒和他的不忠。

但托斯不愿意收场:“不,特丽莎,这一次有不同。以前从没有这样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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