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说不话，但认真地。

当王教授送刘云上了租车，又回到家里时，老伴儿立刻责备他浪费别人时间，讲那些没用的事。

“你错了，老伴儿，”王教授说，“我讲的这些都是刘云现在以后最需要的提醒。”

“刘大夫看上去可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我看不她需要这样的提醒。”

“你知刚才是谁来的电话吗？”王教授问。

老伴儿摇摇。

“耿林。”

“从外地打来的？”

王教授又摇摇：“他们分居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怎么这么轻易啊，一晃也是十来年的夫妻，怎么说分开就分开了。”

“我已经告诉耿林空来一趟，我得开导开导他。心理问题，都是心理问题，一个女人再换一个女人，有什么用，新的就比旧的吗？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你这么说话像个乡佬。”

“我就是乡下来的嘛。”

第十一章

刘云回到家里时，已经快十了。她觉得很疲倦，便简单洗漱一下上床了。她刚打开床边的《女之友》杂志，还没看上一行，电话响了。

“喂？”她拿起听筒问。

可是电话另一端没有应答，但是电话也没有挂断。

“喂，喂？”刘云继续问。

过了一阵儿，电话另一端才传来一个声音：“别喊了，你不认识我。”娄红平静地说，“其实，我是一个跟你毫不相的人。”

刘云听对方这么说先有了一儿恐惧，但上又意识到，这个女人可能是谁。她拿着电话坐起来，希望自己能镇定。

“你好像不太擅长说话。”娄红见刘云半天没动静，心里也有些发慌。

“既然你是一个跟我毫不相的人，吗打电话给我，不觉得无聊吗？”刘云凭直已经确定了，对方只能是耿林的情人。

“可我跟你丈夫相，现在你还觉得我无聊吗？”刘云说的“无聊”一词，刺伤了娄红的自尊心，让她心里顿时生恶意，而这恶意在她刚打电话的时候还朦胧着。

“你叫什么？”刘云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问这个，好像她潜意识中一直希望对手能够清晰起来。

“这跟你有关系吗？”娄红听她这么问，仿佛看见了刘云的动机——到破坏她和耿林的关系。“只有你丈夫才需要我的名字，因为他必须常常以各方式叫我。”

“你想什么？”刘云到自己很无聊。

“让你明白明白。我知你丈夫是什么样的人，他肯定不会对你说实情，何必总让你蒙在鼓里呐。如果你清楚了事实，也许要先采取行动呐。听说你还是有准的。”娄红说这些话的同时，也在考虑该怎样对刘云说，既让她明白实际状况对刘云已毫无希望，又不让她太难过。

刘云没有说话，她在等着。

“我了解你的丈夫，他永远也不会有勇气告诉你实情。”娄红又调了这个，让刘云非常恼火，她听不得一个刚认识她丈夫几个月的女人说，她不了解她的丈夫。

“因为你从不知他要什么。”娄红好像看见了憋在刘云心里要说的话，先发制人，“别看你跟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这么说你知他要什么了？”刘云的话里充满了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