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还得回家吗——我跑去一年，当我把上钱净的时候人在沈了，我们一共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也就是我们儿，她是中送我吉他的那个学的好朋友，我当初不撞南墙不回全是奔着她去的，她对我也真够义气，哪怕有一碗饭，都端我面前让我先吃。后来有一天她就问我，她说，你知为什么我对你好吗？我说当然知啊，你看在学的面上还能对我不好呀？她摇说不是！她靠着我肩膀说，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喜你，你一也没觉到吗？我赶说觉得到，觉得到。她属于那妖蛾女生，一兴地上老大声问我说，你觉到了，你怎么不追我呀？你是不是不喜我，不想跟我在一起呀？我发麻，我说你看这不在一起吗，我现在离你还不到一米呢！她说，那好，今晚不去唱歌了，今晚你到我那儿睡，怎么样？敢吗？我咧嘴一笑，然后当天傍晚我就收拾东西偷偷溜了，因为我心里害怕，也说不清楚害怕什么。

第二天早晨，我发现落了一个包忘记带来，我思来想去决定不回去取，但突然想到那包里还有一件重要品，那是一打生那天起我妈就挂在我脖上的黄金项链，那吊坠上面还刻着长命百岁呢！我不得不转过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跟她说自己要退队伍，可想了一也没想个好理由，好在她们都在小摊上吃油条喝豆浆，于是我偷偷把包拿上，重新开溜。

我再路过的时候，豆浆油条的小摊围了一大帮人，我心想是不是又有顾客从豆浆里喝沙豆呀，上回一个人喝俩沙豆就问老板要钱，老板不给，结果打成一团，瓢朝天碗朝地，最后派所的警察都来了。我正寻思着，就看见我们乐队的一个小姑娘从人堆里弹来，她把人堆挤开一个大，一坐在了地上。我当时真是有傻，但我还是上飞奔过去，这个时候，我看见人堆里混战一片，我们乐队的两个小姑娘和五六个丫片正在扇嘴呢，人家六个人，那当然是她们扇我们，我哪能袖手旁观呀，我撂下东西就冲去了……

第二章抚摸灰尘（8）

警察说，叫什么名？

我说，吴小。

警察说，家住哪儿？

我说，大连。

警察说，还是外地人呀，那通知你们家属来吧！

我说，我的事儿，你找我家属吗？

警察说，你现在未成年，不找你家属找谁？

我说，那我未成年，是不是杀人也不枪毙，枪毙家属呀？

警察说，你到底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你打人犯法知不知？——你未成年，考虑到对方也不是伤得太重，现在予以从轻分，首先是罚款这一块儿，还有伤者的治疗费用……

我说，我上没钱。

警察说，这不让通知你们家里人吗，家里有没有电话，号码多少？

我说，你把电话打到我家准备怎么说？

警察说，你怎么，还想教教我怎么说呀？你们斗殴打群架都被抓这儿来了，你还想不承认呀？大街上那么多人，我怎么不抓别人偏抓你，你自个儿怎么回事自个儿不知？赶地，电话多少？

我说，我可告儿你，我妈心脏不好，你要一个电话让我妈过去了，我记着你警号，我肯定回来报复你！

警察嘿嘿乐，他说你报复我？你怎么报复我呀？照这么说抓你回来错不在你，还是我错了？好，电话在你跟前，你自己拨，把事情跟家里说清楚，让你们家来个人，这样总行吧？

我横着警察，然后横电话，横了半天，满键区开。

第二天，叶雨从大连赶到沈，她说没敢把这事儿告诉我妈，我妈要知非气死不可！自从我跑来，我妈整个人像被霜打了一样，每次打电话回去，老太太都得哭一场。

叶雨说，你到底为什么跟人打架？

我说我也不知，就随便帮帮忙，就给逮起来了。

叶雨戳我，她说，你可真行啊你，你不知原因就敢帮着打架，你们乐队那仨都是什么人呀，一个个脑袋跟毽儿似的，把唾沫吐人家鞋上，还搬板凳砸人家，你说你，找朋友也不找个为人事稳稳当当的！

我说，不是吧？你讲的怎么跟我看见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