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之余，2000年节已经过去。有一天，我妈回家跟我说，你也不能老呆在家里吧，这都开了，万都复苏呢，你是不是也该醒醒，自个儿为自个儿打算打算呀？——我今天去给你找了几个学校，其中有一个学校我觉得不错，人家是所女学校，全封闭式理，可以寄宿，离咱们家也不算远，你说你是愿意学建筑预算呀，还是愿意学电脑绘画呀？──你看你，今年才十七，就再怎么不念书也得呆在学校里，哪怕不学，也得在学校里长长岁数么！——你看人家刘星多听话，你跑去这一年光景人家都念半年大学了，比比，还有脸见同学吗？

怎么没脸见！我绕着圈说，刘星今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她们一号开学，她明天就得回北京。——你没看见这个寒假她粘我粘得多，天天找我去玩儿，还怕她会瞧不起我怎么的，放心，你会瞧不起我，她都不会瞧不起我！

我妈说，那你自个儿好意思吗？就这么天天在家呆着呀？

我说，我想去，你不是不让吗？我想去的时候你说我不是你闺女，让我！结果我回来，你又怨我在家呆着，那你说，你说怎么办吧？

我妈说，你要是我闺女就念书去，我说的那两个专业你喜哪个念哪个，反正得念一个，你这么天天溜溜达达，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呀？

我说，那行！就电脑那个吧！

我妈说，什么叫电脑那个，那个专业叫电脑绘画，你要学还是学预算吧，等学会了兴许帮得上你爸。

得得，我直摆手，我说，还是别了！刚刚还说喜哪个念哪个，说话到底算数吗？

我妈叹气，说，你自己挑的肯定就能学好是不是？丑话说前面，这回再半闹妖儿，咱娘俩你可别怪我心狠，我肯定不认你！让叶雨也不认你！让你哭都没人看！

我说，妈你真了解我，我哭的时候最讨厌别人问长问短了。

正经儿！

正经的，捧本经书，上小尼姑，如假包换！

我妈从到脚横我一遍，接茬儿说，就为你念中，你看没看见你妈下了多大功夫啊，我为什么下功夫，我那是知你们这代人初中文化相当于文盲，那将来到了社会上肯定是吃大便都没人乐意拉，你要清楚社会形势，要珍惜机会，好好把专业学好，俗话说揣万两金，不如一技之长嘛！

第二章抚摸灰尘（9）

我听老太太话有破绽，就问她说，妈，你说我又不是没长儿，那没人乐意拉，我不会自己拉呀？

结果我妈一句话差没把我噎死，她说，样儿吧你，你那时候都没得吃了还能拉得来？公共厕所还收费两呢！

我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心想这老太太最近五年肯定没去过公共厕所，还两钱，早都五钱不找三了。

我妈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是被镇住了，总结地说，那就这么定下吧！看你造化等通知吧！

我听着一雾，我说，等通知？谁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