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起来了？”

海带着悦忧伤相混的泪，抬向程杰说：“你知吗？这是你第一次脱我的衣服。”程杰把自己的衣一扔，携着海的手：“来，我们共浴。这缸里，有你的泪，有我们的。”

海又滴下了揩不断的泪珠，程杰捧着她瘦削了的脸，用去她的珠泪：“海，就当过去一切苦，我已代你吞下。别只想到死，我们要的是生。”

浴罢，海慵无力在浴缸里，程杰将她一把抱起：“你累了，我们睡觉去。”

海在程杰怀中，享受他的抚摸。程杰觉得她瘦了，怜之心又多了一重。海望着他：“我，不要可怜我。这是值得庆祝的日，我想喝酒。”

程杰拿了罐啤酒来：“对不起，没有香槟，只剩下一罐啤酒。”海欣赏地看着他那雄的男把啤酒的拉盖嗤的一声拉开，他必须属于她的，至于那封信……

程杰把啤酒罐握着：“先让你喝一。”海沦又是鼻音重重的“唔”了一声，更加，撒地：“去拿两只杯来，我不要先喝，要跟你一喝。”

当程杰跑去拿杯之际，海手快脚快地从包内拿了安眠药，碎了，从啤酒罐的洒去。

平日海常要服安眠药才能睡，一服四颗才有一觉好睡，一颗半颗对她本毫无作用，她今夜要肯定程杰熟睡。

程杰拿了两只玻璃杯来，海说：“你拿着，让我来倒。”海倒了半杯给自己，下半杯倒给程杰，用不察的手势轻轻摇着罐于，保证沉在罐底的安眠药全倒了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程杰说：“我们都要找寻新生了。”海不可置信地叹着笑着：“都说我们是同命鸟的了。”

放下酒杯，海在程杰怀中很快便熟睡了，程杰本来不困，但不知怎的，渐渐沉重，一合上睛便睡得动也不会动。

过了一小时左右，海悄悄地爬起来，披上大衣，脚步无声的走到客厅，拿起桌上那信封。八九○号信箱，没收件人姓名，信封还没封上。

海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打开，拿信来。一看竟是：“雪儿，我你，杰”海心如刀割，看了一次又一次，把信放回信封里去，呆呆地坐在椅上。

海天生是易妒的，但她好久没试过真正心如刀割的疼痛了。她冷笑了几声：“复活的代价！海，这回不要让自己死去。”

思起伏地坐了一阵，海走回睡房，一吞四颗安眠药，她不想痛苦到明天。

程杰比她醒得早，想及大麻的事，把她摇醒了。海上去搂住他的脖，地着他的，似乎要把他吞肚里去。

“我得走了，昨夜睡得真好。”海走过餐桌，若无其事地指着那封信：“有信寄吗？我顺替你丢邮筒。”

“今晚再见。”海嫣然一笑。程杰急：“信还未封的。”海伸粉红的一：“我替你封好了。”

望着她的背影，程杰好生内疚，这个他如此之的女人，毫无疑心地替他寄情信给另一个萦绕在他心间的女人。

海并没有上把信寄，这封信跟昨日她偷了去寄的信的内容大相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得考虑一下。

回到家里，希素正在准备门，跟海打了个照面。希素的表情有不自然。

海阅人甚多，一看见希素那样便问：“想起了信箱号码没有？”希素居然上回答：“嗯，想起了，是八九○号，香港邮政总局信箱，我，我到店里开工了。”

海暗想，前天问她程杰寄信去香港的信箱号码，希素还吞吞吐吐，今儿早上问她，却答之惟恐不及，有若丢掉了包袱，轻松了很多似的，其中必定有古怪。

何况，程杰还把信随便便的丢在客厅的餐桌上，到底是什么的一回事？

海思量着，一封她偷了去寄的，类似恐吓信，但明显地，程杰不晓得雪儿已被拘捕，亦无法跟她联络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