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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4/7)

常的实情。玛奈克神失常并没有构成寻找他的障碍,事实正好相反:当艾斯普兰萨提起玛奈克神失常这时,玛尔德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各军方或者民间的医院去打听。停战协定以后,所有失去记忆或理、没有家人前来认领,或者没有办法证明份的,全法国医院里一共有三十多个。跟玛奈克年龄接近的,有十来个。这十来个里面,发是棕的有七个。这七个棕发里,睛是蓝的有三个。这三个蓝里,没有一个缺手断臂的。虽然如此,西尔万还是到夏特丹、牟城和第戎这三个地方去看了三个蓝的。经过这个极度失望的打击,一天晚上,玛尔德实在受不了,拿桌上的盘和酒杯气。西尔万看到以后,把这整个寻人事件称为“伤心行动”。虽然各医院的“伤心行动”宣告失败,但玛奈克的存活问题还不能盖棺论定。一个可能是,失去记忆的玛奈克被德国兵俘虏了,在战后被一些好心的德国人收容在某个家里;另外一个可能是,玛奈克神智仍然清醒,知如果自己一旦被发现,他家人和玛尔德可能都要被冠上“共犯”的罪名,因而不敢面;还有一个可能是,不玛奈克神智是否清醒,记忆是否存在,他又饿又冷地在路上浪时,在某地找到一个安,而且还碰到另外一个玛尔德。有没有这些可能呢?她只告诉维罗尼卡·帕萨望,就算她永远再也见不到她未婚夫,她也要知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失踪的。她惟一想知的是,那个下着大雪的星期日,在敌我双方的战壕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剩下的她都不太在乎,她觉得这些细节都不甚重要,同时也不甚真实。就拿她坐的椅来说吧。别人其实都不需要怜悯她,因为她自己本不在意,也本不记得。她靠着椅行动已经成了习惯,想都不需要想。如果她想起椅的话,那是因为她的椅牵扯上所有关于玛奈克的记忆。别的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她都不兴趣,尤其是那些普通人津津乐的新闻。这个世界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法国有没有新任的总统?她不知。她只知从前的那个总统,在一天晚上穿着睡衣,从一列开动的火车上掉了下去。可是她不记得那个总统叫什么名字。这些都是真实的事情吗?维罗尼卡的脸上终于现了一笑容,她轻轻地摇着,草帽下的黑卷发也跟着摆动。    

借(9)

后来她喝到第二杯波尔多酒时,黄昏已经悄悄地爬上窗棂了。她对玛尔德说:“我很想告诉你我是怎么跟布盖闹翻的,可是他要我发过誓,让我绝对不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玛尔德用同样的语气回答,还特别加上了一音:“如果你发过誓,那就千万别对任何人说。”然后换成一比较严肃的态度说:“不怎么样,我完全知发生了什么事。你大概猜得来是谁告诉我的吧?”维罗尼卡看了她一,然后把大大的黑睛一转,像个错事被大人责骂的孩一样,很委屈地了一下。玛尔德叹了一气:“其实知这件事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帮助。你知,有时候我想像力太丰富了。就拿那双军靴来说吧,我还可以编一个很复杂的故事呢。”维罗尼卡听了这话,连都没眨一下。她很优雅地啜了一小酒,睛看着别说:“跟你在一起我到很愉快,我都不想离开了。”维罗尼卡这句话为这段幻想时光写下了一个句。三天后,玛尔德第二个又黑又长的时光隧。第一次是在接到玛奈克死亡的消息后。不过,第二个隧比第一个还要恐怖。画展结束以后,玛尔德把行李整理好,预备跟西尔万一起回不列敦角。当她正要跟家人于礼貌共回去前的最后一次晚餐时,鲁维来电话找玛尔德。她独自推着椅去接电话,听筒挂在一个托架上等着她。听筒黑白相间,是她母亲特别心选购的。她越接近电话,心里就越害怕,拿起听筒时,害怕得简直就要昏倒。这个害怕的心理真实如何,没有人知。很可能是玛尔德事后回忆起这个时刻,用改写历史的心理,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假象,借此安自己。鲁维刚从他的“军官朋友”那里听到一个极重要的消息:他们在卡第区找到了玛奈克和他四个同伴的墓地。他们是一九一七年三月被埋在那里的,每个人的坟墓上都竖了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写着他们的名字。一九一七年三月德军撤退以后,联军在“黄昏宾果”他们两个月前死去的地方找到他们的尸。一月八日星期一,一队英国士兵发现了这五个人的尸于怜悯之情,英军把他们连着衣服、铭牌,草草地埋葬在一个炸弹坑里,上面盖着一块篷布。鲁维在电话里说:“小玛,对不起这样伤你的心。你知他已经死了。你什么时候想去那里看看,我会陪你走一趟。我们带西尔万一起去。”鲁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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