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婴儿或许是没有气味的，事情大

概就是如此。婴儿只要保持清洁，是不会有气味的，正如他不会说话、跑步和写

字一样。这些技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才会的。严格地说，人是到了青期才散发

香味的。事情就是这样，而不是别样！“少年追求异，少女像一朵洁白的

仙开放，散发芳香……”贺拉斯不是这样写过吗？而古罗人对此也有所了

解！人的香味总是一的香味——即一罪恶的香味。一个婴儿梦也从来

不会见到的罪孽，怎么会有气味呢？他应该有什么气味？杜齐杜齐？本没

有！

他又把篮放到膝盖上，轻轻地像秋千那样摇动起来。婴儿仍睡得沉沉的。

他的右拳从被下伸了来，小小的，红的、偶尔碰到脸颊。泰里埃微笑着，

突然觉得自己心旷神怕。刹那间，他浮想联翩，觉得自己就是这孩的父亲，觉

得自己已经不是僧侣，而是一个正常的公民，也许是个守本分的手工业者，娶了

个老婆，一个善良情的、散发羊和的香味的女人，并同她生下一个儿，

此时他正把儿放在膝盖上摇着，这是他自己的孩，杜齐杜齐……想到这些，

他的心情愉快。这想法是如此合情合理。

一位父亲把自己的儿放在膝盖上，像秋千一样摇动，杜齐杜齐，这是一

幅像世界一样古老的图画，而只要这个世界存在，它总是一幅新的的图画，啊，

就是这样！泰里埃的心里到温，但在心情上却是伤的。

第一章（2）

这时小孩醒来了。首先是鼻开始醒的。一大的鼻动了起来，它向上抬起嗅嗅。

它把空气去，然后一阵阵来，有像打嚏似的。随后鼻撅了起来，孩睁开

睛。睛的颜尚未稳定，介于牡赈灰和白的油之间.仿佛由一层新稠的面纱蒙着，

显然还不太适于观看。泰里埃觉得，这对睛本没有发现他。而鼻则不同。小孩的无神

的双总是斜着看，很难说在看什么，而他的鼻则固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泰里埃有个非

常特别的觉，仿佛这目标就是他，就是泰里埃本人。小孩脸中央两个小鼻孔周围的小小

鼻翼，像一朵正在开放的在鼓起。或者更确切地说，小小的鼻宛如植在国王植园里

那些小植的壳斗。像那些壳斗一样，小小的鼻翼似乎也在发令人害怕的有力的

气。泰里埃觉得，仿佛这小孩是用鼻孔来看他，仿佛他是在用锐利而又审视的目光瞧着他，

比别人用睛看得还要透彻，仿佛他要用鼻吞下从他泰里埃发的、而他又无法掩盖和无

法收回的某事……没有气味的小孩不知羞耻地嗅他，情况就是如此！他要彻底地嗅他！

泰里埃倏地觉得自己散发臭气，上有汗臭，有醋味和酸菜味，不净的衣服有臭味。他

觉得自己仿佛是赤，样很丑，觉得有个人好奇地盯着他看，而此人对自己的一切是

从不放弃的。小孩似乎在透过泰里埃的肤嗅着，一直嗅到他的内心！最柔情脉脉的

情和最肮脏的念在这个贪婪的小鼻之前都暴无遗。其实，这鼻算不上是真正的鼻，

只能算是隆起的小东西，一个经常撅起。鼓胀着和颤动着的有初动小官。＿泰里埃浑

骨悚然。他到恶心。他扭歪了鼻，仿佛闻到了本不想闻的恶臭味。亲切的念已经过

去，如今是与自的血相关。父亲、儿和散发香气的母亲的多愁善的和谐情景已经消

失o他为孩和自己设计得很好的、舒适地围裹着的思想帷幕已经撕了下来：一条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