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外的时候，偏偏失去了自己宝贵的学徒，这无疑使他非常不快。因为事实上，

对于这些使黎倾倒的新型香，不仅来自省里，而且来自外国廷的订货也越

来越多。为了满足市场的需要，尔迪尼已经设想在圣安托万市郊开个分店，一

个真正的手工工场，那里将大批制最时兴的香，并成批装令人可的小香

瓶里，再由可的小姑娘包装，发往荷兰、英国和德意志帝国。对于一位定居

在黎的工匠师傅来说，这样的冒险举动并非合法，但是他最近获得了上层社会

的保护，他提炼的香给他创造了这保护，不仅级官员，而且重要人，例

如黎的关税承包人先生、王家财政要员、繁荣经济事业的促者费

多·德·布鲁先生都可以成为他的保护人。德·布鲁先生甚至可望得到王室的特

权，即人们所能期望的最佳情况，这个特权就是不受一切国家和阶层束的一

通行证，是摆脱一切生意方面的困扰和获得稳固的、毫无疑义的富裕的一永

恒的保证。

后来，尔迪尼脑里又酝酿了另一个计划，即一个可的计划，一个与圣

安托万手工工场相反的规划，照这规划，工场不是大批量地行生产，而是生

产供给个人的产品：他想为一小批上社会的顾客设计个人用的香，更确切地

税，是要像裁剪适合一个人穿衣服叫约设计只供一个人用的香，这香采用

贵的名称。他设想一“德·拉尔内侯爵夫人香”、一“德·拉维拉尔

元帅香”、一“达阿基荣公爵香”等等。他梦想一“蓬杜侯爵夫人香

”，甚至一“国王陛下香”，这些香装在磨得非常致的玛璃制的香

瓶里，瓶有雕的金边，在瓶脚内侧不显镌刻“吉赛佩·尔迪尼，香

专家”的字样。国王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同时在一件东西上！尔迪尼竟敢想象得

如此妙！但如今格雷诺耶生病了！当年格里一上帝保佑他天堂！——曾经

发过誓，能住一切的人永远不损失什么，他甚至可以把瘟疫到别！而他如

今竟要在我这儿病死！万一他死了呢？多可怕呀！那么，手工工场、可的小姑

娘、特权和国王香的宏伟计划也完了！

于是尔迪尼决定，千方百计地挽救他学徒的宝贵生命。他安排人把格雷诺

耶从工场的木板床搬到楼房里的一张洁净的床上。他叫人给这张床铺上绸被。他

亲自协助把病人抬上楼梯，尽他对脓疙和化脓的疖到难以形容的厌恶。他

吩咐妻煮酒汤。他派人去请本地区一个名叫普罗科帕的最著名的医生，

预先付给他二十法郎作车费。

大夫来了，用指尖挑开床单，朝着看上去像被豆粒弹穿的格雷诺耶的

只瞥一。连包也不打开就离开房间，他的包一直由踉在后面的助手拿

着。这病情.他开始对尔迪尼民非常清楚。这是万梅毒疮疮变异症，并且

并发了晚期化脓麻疹。大夫认为，病人没有必要治疗，因为他的正在腐烂，

像一尸，不像活着的机，因此本不可能在这上照要求地装好放血

的械。他说，尽现在还闻不到这病症典型的瘟疫般的恶臭——这当然令人

到惊奇，从严格的科学观来看确实是件小小的怪事——但病人在四十八小时

内必死无疑。这就如他叫普罗科帕大夫一样确实。他又要求为他这次诊和作

预后诊断付二十法郎——其中有回扣五法郎，用作别人把这典型症状的病人托

他诊断的用途——然后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