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使之发扬光大。他将把这不朽的荣誉归于格雷诺耶名下，的确，他

将——在此他向所有神明发誓！——把这些香中最好的香装在一个玛璃制的

香瓶里献给国王，瓶上雕着金和刻着题词：“让一斯特·格雷诺耶，

黎香专家奉献”。尔迪尼这么说着，或者更确切地说，尔迪尼对着格雷诺

耶的耳朵发誓地、恳求地、恭维他、不停地悄声细语着。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格雷诺耶只是一个劲儿淌着状的分和脓血。他

默不作声地躺在绸被里，尽这令人作呕的，并没有留下他的宝贝，说

他的知识，连一个香分式也没说来。若是事情成功有望……若是与他的

基督教博的观不那么明显地相抵的话。尔达尼真想把他扼死，真想把他

打死，或从他那垂死的内把那些宝贵约秘密打来！

他继续用甜的语调对病人低声细语，抚着他，用凉凉的手帕——即使这

要他克服恐惧的心理——轻轻地给他去额上的汗和伤的脓血，用汤匙

把酒送他嘴里，以期使他说话，整夜都这么着，但是毫无效果。拂晓时

他终于罢手了。他疲惫不堪地坐到房间另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两发直，不

再愤怒只是听天由命地凝视着对面床上格雷诺耶那瘦小的濒于死亡的，既无

力挽救他，也不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只好睁睁地看着他死去，犹如一个船长

看着一艘船连同船上的一切财往海里沉没。

突然，这垂死的病人张开嘴，用异常清楚和定、丝毫没有预到自己面

临死亡的嗓音说：“请您告诉我，师傅，为了取得一个的香味，除了压榨和

蒸馏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尔迪尼以为这声音来自他的幻觉或是天国，便机械地回答：“是的，有办

法。”

“哪办法？”床上发声音问，尔迪尼睁开疲倦的睛，格雷诺耶躺

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是尸在说话吗？

“哪办法？”又一个声音问，这次尔迪尼认格雷诺耶的嘴在动。

“现在完了。”他想，“现在他完了，这是烧请妄或回光返照。”他站起

，走到床边，俯下看着病人。病人睁开双，以同样奇特的期望的目光瞧着

尔迪尼，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用这目光来看尔迪尼的＿＿“哪办

法？”他问。

这时尔迪尼终于下定决心——他不想拒绝一个垂死的人的最后一个要求

——答：“我的孩，有三办法：提取法、冷提取法、油提取法。它们在

许多方面都胜过蒸馏法，人们使用这些方法可以得到一切芳香中最的芳香：茉

莉、玫瑰和楼的芳香。”

“在哪里？”格雷诺耶问。

“在南方，”尔迪尼回答，“主要在格拉斯市。”

“好的。”格雷诺耶说。

他说着闭起睛。尔迪尼缓缓地站起来。他垂丧气。他把记笔记用的纸

集中到一起，这些纸没有哪一张写上了一行字。他灭蜡烛。外面已经天亮。他

累极了。必须叫人去找一个教士，他想。他随手用右手草草地划了个十字，走了

去。

格雷诺耶并没有死。他仅仅是睡得非常熟，梦得很沉；他的血又回到了

上。他肤上的疤疹已经枯萎，脓开始收，他的伤开始愈合。不到一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