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香味还附着在我上，像血那么明显。他想必认我了，想必要杀死我。

他必定会这么。

他张开两只胳臂，以便迎接向这儿冲来的天使。他相信已经觉到刀和剑向

他的刺来，刀刃已经穿过香味的盔甲和令人窒息的香雾，他那冷酷的心

——最后，终于有东西到了他心里，是与他本人不同的东西！他觉得自己差不多

得到解救了。

然而，后来里希斯却突然靠着他的脯躺下，他已经不是复仇的天使，而是

一个激动的、啜泣得很伤心的里希斯，他用两只胳臂抱住他，手地抓住他，

仿佛在内心喜悦的海洋里，除了他就没有别的依靠。本没有使人解脱的刺刀刺

，没有刺人心脏，没有诅咒或憎恨的叫声！有的是里希斯泪汪汪的面颊贴在

他的面颊上，还有那对他哭泣的颤抖的嘴：“原谅我，我的儿！我的儿，原

谅我！”

这时，他觉得在自己前，从里向外一片白，而外世界则像乌鸦一般黑。

被俘获的香气凝结成翻腾的，像正在煮的发泡沫的。这些香雾把他淹

没了，以令人难以忍受的压力压向他的的内，却找不到排。他想逃走，

为了苍天的缘故，但是逃向何……他想把自己炸开，使自己不致窒息。他终于

倒了下来，失去知觉。

他再恢复知觉时，已经躺在洛尔·里希斯的床上。她的遗、衣服和发已

经走。一支蜡烛燃在床柜上。通过虚掩的窗，他听到远全城人庆祝的

呼声。安托万·里希斯坐在床边一张凳上守着。他把格雷诺耶的手放在自己

的手上抚摸着。

格雷诺耶在睁开睛之前，就检查了一下内的情况。他的内心很平静，没

有什么在沸腾，没有什么在压迫他。在他的心灵里，又是通常的寒夜，他正需要

寒夜，以便对他的知觉行冷理，使之清晰，并把它引向外面：在那里他闻到

了自己的香味。它已经发生变化。前端已经变得稍弱，以致洛尔香味的心

分，一柔和的、的、闪闪发光的火焰，更加妙地显示来。他觉得自己

是安全的。他知他还会有几个小时不会遭到人们攻击，他睁开睛。

里希斯的目光停在他上。在这目光中，有着无穷无尽的欣、温存、同情

和空泛而无知的慕之情。

他微笑着，把格雷诺耶的手握得更，说：“现在一切都会变好的。市政

府已经撤销了判决。所有证人已经发誓放弃作证。你自由了。你想什么，就可

以什么。但是我希望你呆在我这儿。我失去了一个女儿，我想把你当作儿。

你跟她很像。你同她一样丽，你的发，你的嘴，你的手……我这段时间一

直抓住你的手，你的手像她的手。若是我瞧着你的睛，我就觉得，仿佛她在瞧

我。你是她的兄弟，我希望你我的儿，成为我的乐、我的骄傲、我的继承

人。你的双亲还健在吗？”

格雷诺耶摇摇，里希斯的脸由于幸福而涨得通红。“这么说，你愿意我

的儿？”他结结地说，从自己的板凳上站起来，以便坐在床沿上，同时去

握格雷诺耶的另一只手。“你愿意吗？你愿意吗？你想要我你的父亲吗？──

说什么！别说话！你的还太弱，无力说话，只须！”

格雷诺耶。这时里希斯到的幸福恰似从所有孔冒的红汗，他

朝格雷诺耶弯下，吻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