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盗贼，品位的

低行排列，品位最低的排在最先。就这样，四人一排，带

着他们各自在这奇异团中所属等级的不同标志，浩浩

行着，他们当中大多数是残疾人，跛脚的跛脚，断膊的断

膊，有矮墩墩的，有冒充香客的，有夜盲的，还有疯癫的，对

的，卖假药的，浪的，平庸的，胆小的，病弱的，卖劣

货的，诡诈的，没爹没娘的专帮凶的，伪善的，诸如此类，

即使荷在世也难以胜举。在那班帮凶和伪善者的心圈

中央，好不容易才识别黑话王国的国王，那魁梧的丐帮大

王，只见他蹲在由两只大狗拉着的一辆小车里。黑话王国的

后面是加利利帝国2

。这帝国的皇帝吉约姆·卢梭，穿着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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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加利利帝国”本是中世纪人们给审计院取的绰号，这里借用来指法院和

审计院的小书记们。

指吉卜赛人群。各爵位是这群大小目自封的衔。

酒迹的朱红袍，威风凛凛地走着，前面有相扑和祝捷

舞的江湖艺人开路，周围是皇帝的执仗吏、帮亲和审计院的

小书记。压阵的是司法小书记们，著黑袍，拿着饰满纸

的五月树，奏着得上巫夜会的乐曲，燃着芮大蜡烛。

而在这人群的中心，狂人帮会的大臣们抬着一个担架，上面

满蜡烛，其数量之多连瘟疫行时圣日芮维埃芙教堂的圣

盒担架也不能比拟。就在这舁舆上，冠执仗，披大

袍，光辉灿烂，端坐着新当选的狂人教皇圣母院的敲钟人、驼

卡齐莫多！

这队稀奇古怪的游行行列，各分有各自独特的乐曲。埃

及人起劲敲着非洲的木柝和手鼓。黑话帮的人向来不谱音律，

也拉起弦琴，起角猎号，弹起十二世纪的峨特手琴。加

利利帝国也不见得明多少，人们在其乐曲中尚依稀可辨音

乐于幼年时代所使用的某简陋的三弦提琴，乐音仍被禁

锢在ré—mi这三个简单的音符中。然而，集当时音乐

华之大成，五八门，竞相纷呈，奏得最的是在狂人教皇

的周围：清一的最音三弦提琴、次音三弦提琴、音

三弦提琴，外加笛和铜乐。唉！看官当然记得，这原

来是格兰古瓦的乐队。

从司法到河滩广场这一路上，卡齐莫多那张忧伤而丑

恶的面孔，是如何达到得意洋洋、目空一切的那容光焕发

的，真是难以描述。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尝到自尊心的乐

趣。在此以前，他尝到过的只是由于地位低贱而遭受侮

辱和蔑视，只是由于他的外表而遭受厌弃。因此，尽耳聋，

他一向觉得受到群众憎恨因而也憎恨群众，这时却作为名副

其实的教皇，慢慢品尝着受群众呼的滋味。纵然他的庶民

是一堆疯、者、盗贼、乞丐，那又何妨！反正他们永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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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庶民，而他，永远是一位教皇。对于那阵阵讥带讽的

掌声，对于那叫人哭笑不得的尊敬，他倒看得很真，不

过也还得说一句，这当中也混杂着群众对他确实有畏惧。这

是因为这个驼壮，因为这个瘸灵活捷，还因为

这个聋心歹恶：这三资质把稽可笑冲淡了。

再说，这狂人新教皇自己也意识到他所验到的情，也

意识到别人由他引起的情，这倒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寓

居在这个残缺躯壳里的灵魂，必然也有不完善和迟钝之。因

此，他此时此刻的受，对他来说，是极其混、模糊、紊

的。只是喜上心，踌躇满志，那张郁而倒霉的脸孔才

容光焕发了。

正当卡齐莫多如痴似醉，得意洋洋经过阁时，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