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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阅读(6/7)

一句话也不必说,丢

就够了。”

这时,他站起来。尽吉卜赛姑娘自己是那样不幸,这

个古怪的人仍引起她几分同情。她打个手势叫他留下来。

“不,不。”他说。“我不该留太久。您看着我,我不自在。

您不肯转过去,那是于怜悯。我去待在某个看得见您,而

您看不见我的地方,那样会更好些。”

他从衣袋里掏一只金属小哨,说:“给,您需要我,

要我来,不太害怕看到我时,您就这个,我会听到它的声

音。”

他把哨往地上一放,赶忙避开了。

四陶土和

一天天过去了。

斯梅拉达的心灵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极度的痛苦,像

极度的乐一样,来势猛烈却不经久。人的心不会长时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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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一个极端上。那个吉卜赛姑娘受的苦太多,剩下的只

有惊骇了。

安全有了保障,她的心中又产生了希望。她置在社会

之外,在生活之外,但她隐隐约约地到,再返回社会、返

回生活,也许并不是不可能的。她就像一个死人手里保留着

坟墓的钥匙。

她觉得长期纠缠着她的那些可怕景象慢慢离她而去。所

有可怕的幽灵,埃拉·托特吕,雅克·夏尔莫吕,所有的

人,甚至教士本人,都从她的脑海中渐渐抹去了。

再说,弗比斯还活着,她信不疑,因为她亲看见过

他。弗比斯的生命,这就是一切。一连串致命的打击,使她

心如槁木死灰,但她在心灵中却只发现还有一样东西、一

情依然屹立着,那就是她对卫队长的。因为,就好比

一棵树,自行生长,在我们整个内心,常常给一颗

荒芜的心披上绿装。

无法解释的是,这激情愈盲目,它则愈顽固。它自

没有理时,正是最为牢固了。

斯梅拉达想到卫队长,心中不无苦涩。毫无疑问,可

怕的是他也会受骗,可能相信那件绝不可能的事,也许认为

那个宁愿为他舍弃上千次生命的姑娘真的了他一刀。说到

底,不应过分责怪他:她岂不是承认她的罪行吗?懦弱的女

人,她岂不是在酷刑之下屈服了吗?全错误在于她自己。她

就是让人去手指也不该说那样的话呀。总之只要能再见到

弗比斯一面,哪怕只一分钟,只说一句话,只丢一个,就

可以使他醒悟,使他回心转意。她对此毫不怀疑。许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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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当众请罪那天意想不到弗比斯在场,还有同他在一

起的那个姑娘,这一切把她搅得糊里糊涂。那姑娘大概是他

妹吧。这解释不合情理,她却满意,因为她需要

相信弗比斯一直她,只她一个人。他不是向她山盟海誓

吗?她那么天真、轻信,难还要别的什么吗?再说在这个

事件中,假象与其说不利于他倒不如说是不利于她自己,

不是这样吗?于是,她等待着,她希望着。

再说说教堂,这个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她的大教堂,看护

她,拯救她,本就是最灵验的镇静剂。这座建筑的庄严

廓,姑娘周围各的宗教仪态,可以这么说,从这座

石的每个孔中渗透来的,虔诚和宁静的思绪不知不觉地

在她上起作用。建筑也传声音,那么慈祥、那样

庄严,藉着这个病弱的灵魂。主祭教士的单调歌声,众信

徒给教士时而糊不清、时而响亮的应和,彩玻璃窗和谐

共鸣的颤动,好似百只小号回响的风琴声,像大蜂房般嗡

嗡直响的三座钟楼,所有这一切宛如一个乐队,其气势磅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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