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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5/7)

的眉拧起来了。

“不,我贱,我贱。”女人说。

“要是我们的抗日战士牺牲了,你哭不哭?”

不答。

“你倒底哭不哭?!”声嘶力竭的质问。

“我哭哇,我哭。要是大兄弟你死了,我更哭哇。”这是女人真诚的讨好的声音。

但狂躁尴尬的翁送元却觉不到女人讨好的声音中那更一层的悲怜,他被激怒了,抬便朝着那颤抖的凳踹去。

女人从凳上栽下来,发一声沉闷的钝音。

人声大哗,工作组也站了起来。

像未长羽翼失足跌下屋檐的燕,女人蠕动了两下,居然又站了起来。

喧嚷的人声知趣地静下来,工作组也有份地又坐安稳。

凌文静冷的脸上没有表情。

翁送元昂起过那只话筒,大声说到:

“对顽固的反动分就得实行专政,就得行打击和震慑,绝不能姑息迁就;今天的一切只能说明,我们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他沿着凌文静的逻辑,抒发了他莫名其妙的一哲学激情。

凌文静冷的脸上开了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

送元,你开始成熟了。她心里说。



批斗会结束后,翁送元请工作组到家里吃夜宵。酒喝得烈,话也说得络。工作组说,翁支书你的斗争神令人敬佩,群众发动的也好,有几个女同志的斗志很昂扬嘛。凌文静适时地敬了一杯酒。啊,家属带带得好嘛。工作组朝凌文静举一举酒杯。不过翁支书,还是要注意一政策,作为支书,你就去组织发动、把握方向,作,就给群众;群众的有些过火,终究是群众的革命行动嘛。工作组拨的是像把谢亭云端下凳的事,就不要领导亲自。工作组对他抓运动,是肯定的,并且还给以指导和关怀,翁送元很激,连说是的,是的,酒便又没少喝。工作组走了之后,凌文静说,送元咱俩乐一乐。翁送元到肝有不舒服,捂着肝,文静你瞧都恁晚了,是不是明天再乐?凌文静冷的脸也妩媚了一下,羞涩地笑一笑,看你(尸从)的,明天就明天。翁送元在她的调理下,开始成熟起来了,她心里对他居然开始有了一儿疼

时势造人。

可正当凌文静的觉刚刚良好起来的时候,后岭的运动现了极其戏剧的变化,像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领导“反”了!

那晚上,接着斗争谢亭云。

谢亭云在审问中仍然是那么不卑不亢。作为山里女人,即便是一个什么地主婆,正直本份的心理积淀,也使她不会味了心肝说一些混淆了黑白的话。对她仍然是愤怒。但开始注意了政策,请群众对她专政。正巧几个光晚上把酒喝得实在过量,在会场的一角眯糊着,心肝手脚被酒烧得均不十分安妥,听到叫群众对谢亭云施以专政,酒汉们便亢奋得了起来,咱去修理地主婆,顺便还可以摸她一把。酒汉们并不对地主婆动手脚,而是从地里抓了几把大脚蚂蚁,掀开女人的衣领,嘻笑着去。女人凄厉地惨叫起来。大脚蚂蚁叮咬在之上,疼痛却刺心肺。听到女人凄厉的惨叫,酒汉们哈哈大笑,一莫名的快刺激得他们罢不能,便从会场外的墙边,了几株荨麻——

荨麻,是京西山脚下特有的植。初见荨麻的人,会欣喜于它叶片长得厚和洁净。那齿状叶裂上泛幽幽光泽,会把人的睛撩拨得明亮。它的叶柄及株,皆生着一层茸茸的、纯白的细,使人生烈的去抚摸的望。然而,当那多情的手一旦到那层温柔的茸,你就会象被油溅了一般,呀地失声叫来。你迅速回来的手上,会瞬间就一片红的密密的斑痕,一难言的奇痛便来。然而你不能去捂,更不能去抓;一捂一抓,那本来向外的疼痛会倏地折回去,朝你骨奔攒,此乃一难忍而又无耐的大痛。所以,面对丽的荨麻,人们常不禁颤抖,那是一蛇蝎人儿;山里人索就叫“蝎草”。蝎草在山里,也有现实的用途,一以戒偷,二以惩。戒偷,是抓住小偷之后,用其撩刺小偷的手;小偷的手被撩得搐如蛇,下次便再不敢偷。惩,是把不守妇的女人扒光了绑在门扇上,用荨麻撩女人的私——

——还偷人不?!

——哎哟娘呃,不偷哩!

——说话当真?

——哎哟娘呃,假不了啦!

所以,当酒汉们将荨麻提会场的时候,人们烈的腔里,顿时冒上来一冷气。

谢亭云惊惧地叫了起来:“不!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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