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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6/7)

的翁息元打了那酒汉一个耳光。酒汉愕然,蜷缩到角落里去了。

工作组长站了起来,“翁息元,你说把她背回家去老婆,此话当真?”

翁息元愣了一下,“当真。”说完,心里便难过起来。

翁送元截住了他的话,“不,他说的是气话。”

工作组长不耐烦地摆一摆手,“不,不不,他说的可不是气话。”他对他的两个队员说:“走,咱们打回府。”工作组要连夜撤回公社。

翁送元狗一样涎着脸把工作组送会场,再会场时,脸上的肌搐,那是要爆烈的愤怒。

“翁息元,我你个娘!我你个娘!!……”

他的耳光,雨一般落到了翁息元的脸上。

翁息元闭着,默默承受着。他们俩可是一个娘啊。

一切都过去了之后,翁送元、翁息元都不说话。他们能说什么呢?

“通”一声,被人遗忘了的地主婆谢亭云,倒了。

第六章



翁息元于一个农民本的义愤,坏了翁送元的事;翁送元恼怒有加却不知怎么对待他这位同胞兄弟。他的弟弟怎么会要一个地主婆?一时的气话,充充好汉而已。

凌文静却有另一番思量。翁息元充好汉保护一个地主婆,他必须为此付代价:那个地主婆是一盆祸,这盆祸必须让翁息元端着,想放都放不下;让他一生都在自己酿的苦酒里浸泡。

她同翁送元一起去找翁息元。

“息元,你必须在大会上写检查,向革命群众赔礼歉。”翁送元说。

“咱不检查,咱也不会检查。”翁息元说。

“那么,你就真的跟谢亭云合穿一条,把她迎你这个家门?”

翁息元不回答。他心里很,也可以说他很后悔,后悔当时说了那样的话。他本来可以说些别的话,既缓和一下当时的会场气氛,也不至于将自己陷去。但情急之下,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像个善良人徒手去救火,找不到灭火工,又急于那火烧得猛烈,以至于以火海一样,不仅未曾救得了火,自也燃烧起来。

他跟谢亭云有什么关系?素日里本就不曾多看过她一。只不过是在几次批斗会上,才正看了她几。他惊讶于这个柔弱的女人居然有那么不凡的气质和不屈的心,他差不多还对她产生了一丝敬意;但也只不过是一敬意而已,却本没有想到,要把她跟自己联系到一起。地主婆究竟是地主婆呀。

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命运捉人。

“大兄弟,你是不是真的喜谢亭云?”凌文静说。

翁息元本来对她这位怪气的嫂夫人就没有好,觉得她跟山里人不是一路人;她这么尖酸地一问,惹得翁息元很是不兴。

“喜不喜的又没写在脑门上,你们城里人一肚的邪心思。”翁息元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要娶谢亭云老婆么?是条汉!”

翁息元听其讥讽之意,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哎了一声。

“怎么?后悔了;大兄弟,那好汉是那么好当的么?”凌文静损的语调,刺痛了翁息元作为男人的自尊。

“咱又不是蹲着的,厨的屎,不会又自己吃了。”他看着凌文静霎地青白起来的脸,生莫名的快,“地主婆咋了,也是个正当年的女人,娶家门,也比打光!”

“翁息元你要想想清楚,你是,你要考虑自己的政治前途!”凌文静终于以她固有的居临下的气说话了。

咋着,咱自己给自己免了;啥前途,咱庄稼人只知地吃饭,只要勤快,饿不死人。”凌文静的刺激,反倒使庄稼汉的心放坦然了。“翁支书,你给开封介绍信,明儿咱领着谢亭云上公社。”

凌文静使事态朝着她预想的反面迅速发展了。

“翁息元,你算栽了,你算彻底栽了!”翁送元的话,透着无限悲哀。

……

不日,翁息元果然与谢亭云去了公社。

在批斗会的斗争对象中又多了一个,新生的反革命分翁息元。



在被窝里,刘淑芳问翁上元:

“你说三叔他咋了,咋恁荒唐的事来?”

“啥荒唐不荒唐的,事都了,也就随他去了。”翁上元说。

“为一个地主婆值么?”刘淑芳又问。

“啥值不值的,谁虑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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