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米谷就不是作，这不祖祖辈辈都长得好好的么？”

“那玉米谷经过千百年的自然化与人工选择，已适应了这里的自然气候，成了农家品，已经确定了，便适合植了。”

“你说的，我不懂。领导上说得真对，就是有人说得是，反对新生事，咱看你就是一个。”

南先生的脸唰地就白了。

“你别害怕，咱不给你扣帽，也不批斗你，就希望你少说话。你不是知识分么，长得也慈眉善目的，欺骗了不少群众，包括我在内。自从你把咱妹的肚搞大了，咱就对你很失望。你一，要少说话，二，少跟我妹来往，她还是个大姑娘。”翁上元的一番话，让南明教授心寒。却下了汗。

看来，在世态人情中，他都是个多余的人。

见南先生不说话，翁上元笑笑，“你也不要背包袱，咱翁上元不是翁送元，脾气好，人也善；咱不会公事私事搅和着跟人过不去，你还是咱的南先生，该咋着还咋着。你是不是没烟了？”

“有，有，还有！”

“今天找你，是要求你办件事。”翁上元说。

“不敢，不敢，应该，应该！”南先生毕恭毕敬地说。

“领导说有一什么‘逆’，要咱不要光搞生产，也要注意斗争。咱还是不想搞什么活动，你就再写一首什么诗，应付应付吧。”翁上元说。

“好说，好说，我上就写。”

“甭着急，等用的时候，咱再跟你要。”

……

翁上元走了，南先生心如麻。翁上元对他还是那么信任，对他与翁七妹的事，他也没有过多地指责他；但他们之间那近乎于亲情的温温情意已经不在了，他到心痛。人在逆境中，这情谊是多么的珍贵啊。

他心痛不已，泣起来；后来竟至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这是一个孤寂的中国知识分的哭声啊！翁上元听见了，瞧一刘淑芳，“南先生怎么啦？”

刘淑芳也瞧了他一，“你可说是哩，他怎么啦？”

翁七妹也听见了，她腾地站起来，却又坐下了。她把辫梢解除了又编，编了又解，咬血来。

翁上元去了一趟机械厂，机械厂依然是后岭的支农单位，机械厂派了一个施工小队开山，帮助后岭打井，架设输；实现山地小麦，山民吃自己产的白面好目标。

施工队山那天，翁上元把南先生写的诗上去了。在打井机的轰鸣声中，南先生的诗也在同时播颂：

反，意义，

大家都要来关心；

你不反它它反你，

和平观念最害人

——最害人！

五

这年的冬天，后岭人没有像往年一样“猫冬”，而是和机械厂的施工小队在一起，为吃上他们自己打下来的白面而奋斗。

本来，后岭的地下不缺乏，井也好打；输也好架设，最艰的工程，是修溉渠。而这最艰的活计，只有靠后岭人自己。后岭人没有怨言，毫不犹豫；把过年的“百岁火”在工地上，迎的炮竹鸣响在沟渠旁，革命的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完善结合，大放光芒。据后岭村村志记载，这个冬天：

动人工126780人次

修构沟渠223条总长20008米

开掘土石方387166立方米

宰猪89

宰羊101只

消耗烧酒21000瓶

这是后岭有史以来工程量最大、投人力力最大的一项工程。

整个工程展顺利，到第二年天化冻前基本完工，小麦的植基本得以实现。翁上元的心气儿极顺畅，惟一不顺遂的，是一件小事：翁七妹又怀了。他只好又拉着他的妹去了一趟公社卫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