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位伟大的陀氏更像一位作家）。

我站在那儿，就像往常那样试图集中力于发现隐藏在那个像面团一样的脸后面的谜。唯一能清楚理解的只有痛苦和固执，一个偏下层社会的人，一个刚从监狱里来的人。我陷了沉思，终于我看见的只是一个艺术家，一个不幸的、史无前例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么真实，那么令人信服，那么奇妙且神秘莫测，是疯狂的查尔斯和所有那些残酷、邪恶的大主教们加在一起也无法比拟的。

突然，我觉得内厄姆·尤德的重手放到了我的肩上，他的睛不停地眨着，嘴角挂着。他那破旧的、不是在家里还是门都不摘下的帽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睛，那样显得有儿可笑，又有儿疯狂。

“神秘！”他大声说，“神秘！神秘！”

我茫然地看着他。

“你还没看过？”他喊。好像有一群人围住了我们，其中一个不知从哪里蹦了来，就像一个小贩在兜售他的货。

“你说什么？”我淡淡地问。

“说你的纳特·哈姆森。他写的这本最了不起的书，它的德文名字就叫《神秘》。”

“他是指《神秘》。”莫娜说。

“对，就是《神秘》。”内厄姆·尤德喊。

“他刚才一直在跟我谈这个，”莫娜说，“听起来很不错。”

“比《一个在无声的琴弦上演奏的浪汉》还吗？”

内厄姆·尤德突然来：“那不值一提。《大地的成长》使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而《神秘》却无人知晓。让我来解释吧……”他停了一下，转吐了痰。

“不，最好不解释。到你的卡内基图书馆去找一本。你们用英语怎么说来着？《神秘》？差不多一样的——不过‘神秘’更好一儿。更神秘儿，不是吗？”他咧嘴笑了笑，帽沿又遮住了他的睛。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招来了许多听众。“回家去！”他喊，挥动双臂驱赶人群。

“我们是鞋上的边吗？你们怎么了？我难要租一个大厅才能同一位朋友私下说话吗？这儿不是苏联。回家去……走！”他又挥起手臂。

没人动，他们只是放纵地笑着。显然，他们跟他很熟，这个向厄姆·尤德。他们中的一个人用依地语说了几句话，内厄姆·尤德不兴却又有些洋洋自得地笑了笑，无助地看着我们。

“他们想让我用依地语给他们背诵一段。”

“好啊，”我说，“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