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再问，恶狠狠地把这个可怜的小伙的撞得“嘭嘭”响。最后达菲糊糊地了歉，阿瑟才罢手。店堂里奇地沉寂，这令阿瑟很不安。达菲抓起外和帽付了帐，一言不发地走门去。阿瑟独自坐在桌边垂丧气，面有愧。一会儿他也站起来大步走了去。

几天后，他再次现在店里时竟变成了乌，我们得知那天达菲在外面等着，把他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奇怪的是，对自己挨的痛打阿瑟似乎很兴。不打不相识，达菲和他竟成了好朋友。带着惯有的矫造作，他补充说每次一打架他都于劣势，因为他不能伤了自己的手。不过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挨打给他的震动非同小可。他略带一丝怨气说：“好像每个人都对此拍手叫好，也许我是罪有应得。”

“也许这件事给你的教训是少闲事。”莫娜说。

阿瑟没说活。

“还有，你准备什么时候付帐？”她追问。

令人惊讶的是，阿瑟·雷蒙德回答说：“多少钱？”他边说边从兜里摸一卷钞票，付清了欠款。

“没想到是吗？”他得意洋洋地环视四周，然后站起钻厨房，把他的名字从名单上抹掉。

“另外，还有一件让你们惊讶的事。”他为每个人要了一杯酒。“一个月之后，我将举行一个演奏会，曲目包括赫、贝多芬、莫扎特、拉威尔、普罗科菲耶夫和斯特拉文斯基的作品，请你们都去——我请客。可以说，这是我的告别演，然后我就去为共产党工作，再也不必为我的手提心吊胆了。这日我过够了。我要有意义的事。是的！”他把拳捶在桌上，“我和你们没有瓜葛了。”

他缓步走去时转说：“别忘了去听音乐会！我会给你们送来楼上前排的票。”

自从阿瑟宣布他的声明之后，酒店的情形急转直下。所有的债主似乎立刻蜂拥而至，而且不光是债主，还有莫德请来的警察和律师也来索要赔偿金。从一大早送冰人敲门时就开始了。我们假装沉睡不醒或者躲去。到下午就有百货店、熟店的人或者一两个贩私酒的人来敲前窗，而晚上又会有冒充顾客的送传票者或是便衣警察，最后房东也开始索要房租，并威胁说，如果不把款付清就把我们告上法。

这一切已经足以把一个人疯了。有时我们到厌倦之极，就脆关上店门去看电影。

一天晚上，三个老朋友——奥奇、奥沙尼斯还有安德鲁斯——带着三个剧院的姑娘来了。时近午夜。他们都已酩酊大醉。这是好朋友聚一堂的一个夜晚。那几个剧院的姑娘漂亮、嗓音尖利、俗异常，她们非要把桌拼起来，好在上面舞，大劈叉等各动作。奥奇想象自己是一个哥萨克，像陀螺一样不停地旋转，逗得我们捧腹大笑，可见旧习未改，但他比以往更兴奋。不知什么原因他竟以为自己是个杂技演员，摔坏了几把椅，打碎了一些瓶瓶罐罐。我们突然决定去黑人区。

莫娜、奥奇和我钻了一辆车，还有斯德·杰森和他的阿拉梅达，阿拉梅达膝抱着一只名叫菲菲的小赖狗。等我们到那儿时它已经了两个人一，最后阿拉梅达也兴奋得了。

在斯尔我们喝着香槟，冲着大块排和熟洋葱挥动脏兮兮的刀叉。克斯基博士也参加了聚会，而且好像异常开心。我也不知最后谁付的帐，也许是奥奇，反正回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我们倒在床上，疲力竭。刚合上就听见艾·克罗姆韦尔敲打窗求我们开门。没有人理睬他。“是我，艾！让我去。”他一个劲地喊，声调越来越，简直是在尖叫。显然，可怜的艾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了，最后一个警察过来把他拽走了，照例用警亲切地拍了他几下。睡在桌上的克斯基和奥玛拉都觉得这个玩笑有趣之极，可莫娜却有儿担心，不过没一会儿我们都酣然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