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把她送到我母亲那里，我怕会在这一连串的错误上再加上一环。

克丽斯娜自述

爸爸在带我去他家之前，先在乌兹库亚地铁站附近他最喜的一家酒店歇了一会儿。他想给我要一杯酒的饮料，可我只想喝一杯苹果。他对我说：“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必须停止毒。”我回答说：“正是为了停止毒，我才愿意留在戒毒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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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里反复播放着一张旧的行歌曲唱片。有几个年轻人在玩电动弹球和台球。爸爸说像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健康的少年。他还说，我会很快找到新朋友，到时候自己就会明白毒是多么愚蠢的事。

我几乎听不见他在唠叨什么。我疲力尽，内心到非常痛苦。我只有一个愿望：让我孤独地呆着。我恨整个世界。本来我在戒毒所里似乎觉到天堂之门又重新对我开放，没想到爸爸一来又把它关上了。我抱着我的小狗吉妮躺在床上。我问它：“吉妮，你知人类是什么东西吗？”接着，我又替它回答：“其实我也不知。”吉妮对什么人都摇摆尾，因为它相信人都是好的。这是它唯一使我不愉快的缺。我似乎更喜她在不信任人时所发的那低沉的叫吠声。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吉妮并没有把屋里脏。于是我赶快带它去拉屎。这时爸爸已经上班去了。

大门被锁起来了。我冲上去，使劲地摇晃门把。门被关得死死的。我尽量保持冷静。爸爸真不该把我像动似地关在屋里，再说他也知我得把狗带去拉屎拉。

我满屋寻找钥匙。我想爸爸一定会把它放在什么角落里。要是着火该怎么办？我寻遍床底下、窗帘后面、冰箱里面，就是找不到钥匙。这时候我没有工夫去发脾气，我只能在吉妮拉屎之前想个解决问题的办法。最后我只好把它带到台上。它明白我的意图。

我对屋审视了一番。自从我走以后，这里有了一些变化。卧室是空的：妈妈走的时候把床给搬走了。客厅里摆着一张我没有见过的长沙发——爸爸就在那里睡觉——还有一台崭新的彩电。那盆橡胶树不见了，还有那从前爸爸用来打我的竹也不见了。爸爸在那块地方摆上了一盆猴面包树。

在孩们的房间里，那个老掉牙的衣柜仍然摆在那里。这个衣柜只能打开一扇门，否则就会有倒下来的危险。那张床也和从前一样，只要一动就会发嘎吱嘎吱的声音。爸爸把我关起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我变成一个正常的姑娘，可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收拾好。

我和吉妮又回到台。它把前脚搭在台的栏杆上，看着11层楼下面的街，还有周围一幢幢灰的楼。

我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于是，我给戒毒所挂了个电话。他们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普西也来了。她终于也想洗手不了。普西在电话里告诉我，人们把我原来住过的床位给了她。我无法和普西生活在一起，心里到非常难过。我们在电话里谈了好长时间。

当爸爸下班国家的时候，我一句话也不说。他也只三言两语地说了几句，因为他不想浪费他的时间。他为我的生活了一个安排。一个星期的每一天他都为我安排了一个时间表：家务，买东西，喂鸽，打扫鸽棚等等。然后他用电话来监督我执行的情况。至于我的娱乐，他给我派来一个小姑娘，那是我从前的同学卡特琳娜。卡特琳娜是一个只看电视的小懒虫。